林小婉见他转身,急了,伸手想去拉他,结果身子一软,“啊”地轻呼一声,差点从床沿栽下来。
少女又急又委屈,竟呜呜咽咽地小声哭了起来。
铁石听到哭声,脚步顿时钉住了。
这无助的哭泣,让他想起多年前父母离世,妹妹还很小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
眼下这白发少女,神情懵懂,举止依赖,竟也像个需要照顾的孩童。
“对不起,别哭了,我,我不走了。”
他低声道歉,深吸一口气,这才硬着头皮走回床边,侧身坐下,别开脸,用热水浸湿布巾,再拧干,凭着感觉和余光,轻柔地帮她擦拭。
即使铁石在心里拼命默念“这是妹妹,这是小时候的妹妹”,但触手所及的起伏,与记忆中小妹的瘦小完全不同。
更要命的是,林小婉似乎对他充满好奇,时不时会伸出手指,轻轻碰碰他的手臂,肩膀,甚至好奇地想摸摸他结实的胸口,像是在探究为何眼前这人和自己“不一样”。
“好了好了!”
铁石强压下身体的燥热,匆匆擦完,端起水盆几乎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不多时,他又回来,手里多了一套干净的粗布衣裳。
“你先把衣服……”
铁石话还没说完,屋外院子里便传来一道清脆响亮的喊声:“哥!我回来啦!”
铁石只好把衣服放在炕边,低声道:“快穿上,别冷着了。”
说完便赶紧推门出去了。
院子里已站着一位梳着利落长辫,身背猎弓的少女,她旁边还站着一位穿着朴素青衫,黑发黑瞳,眉清目秀的少年。
铁石注意到,妹妹别在身后的手臂上缠着布条,隐约渗出血迹。
“铁欣!你怎么受伤了?”
铁石几个箭步上前,满脸担忧。
“哥,我没事,皮外伤而已!”
铁欣摆摆手,侧身让出身边的少年,语气兴奋,“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凡,可是一位了不起的大修士!今天在林子里遇到山熊,多亏他出手相救,不然你妹妹我可就真回不来了!他现在无处可去,在我们家借住几天没问题吧?”
“原来是恩人!太感谢您了!”
铁石连忙抱拳,语气诚挚无比。
“修士大人,快请屋里坐,我这就去准备饭食!”
“铁大哥太客气了,叫我张凡就好。我在雪地里迷了路,多亏你的妹妹,不然我现在还在山里呢。”
张凡笑着回礼,态度温和,丝毫没有寻常修士的架子。
三人走进正屋。
屋里已生起了火塘,暖意融融。
铁石张罗着茶水,铁欣叽叽喳喳说着今日山中所见,张凡含笑倾听,偶尔应和几句,气氛融洽。
张凡看着这对质朴热情的猎户兄妹,心中也觉得温暖。
他为了稳定体内“火种”,暂时无法动用灵气,但也到了收尾的时间了。
而且,距离师父所说的苏醒的时日也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