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婉抬起眼,直视叶凡,唇角弯起:“接下来,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叶凡看着她清泠泠眼眸,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好。”
计划既定,无需多言。
林小婉搬过凳子,垫在窗下,扶稳凳脚,朝叶凡示意。
叶凡将布片塞入怀中,踩上凳子,单手撑住窗框,翻了出去,融入外面灰蒙蒙的晨雾之中。
林小婉迅速移开凳子,然后回到床上,拉好被子,合眼假寐,耳朵捕捉着外面的风吹草动。
短暂的寂静后,一个刻意拔高的男人声音,撕裂了青雾村黎明前的安宁!
“哈哈哈!你们青雾村的男人,都是软蛋吗?”
声音忽东忽西,在巷道回荡。
“老子昨晚可是快活得很呐!摸进了好几家院子,偷香窃玉,啧啧……你们村里的黄花大闺女,滋味还真是不错!”
“哭得可厉害了!求饶声隔着墙都能听见!你们这些当爹做男人的,睡得跟死猪一样,都是聋子吗?”
“不信?去瞧瞧啊!村口那棵老樟树上,老子给你们留了‘彩头’!没准就挂着你们家闺女昨晚留下的‘落红’呢!”
“依我看,你们这村子里的女人,早晚要被老子偷遍了!也别叫青雾村了,改名叫破鞋村把!哈哈哈哈!”
粗鄙、嚣张、极具侮辱性的叫骂声,冲击着沉睡的村落。
整个村子炸开了锅,男人暴怒的吼叫声从不同院落响起。
“哪个杀千刀的畜牲!”
“出来!老子剁了你!”
“追!抓住那个杂碎!”
妇女惊慌的议论、哭骂声也交织进来:“天杀的!胡说八道!”
“我家闺女昨晚好好在家!”
“我闺女最乖了!”
鸡飞狗跳,门板乒乓作响,杂乱的脚步声四处响起。
原本秩序井然的清晨,瞬间陷入混乱与猜忌。
最先被惊动的,正是那些需要早起打水、洗衣的勤快妇人。
她们挎着木盆、提着水桶,惊疑不定地聚拢向村口。
然后,她们看见了。
老樟树虬结的枝干上,醒目地飘荡着几块布料。
晨风吹拂,布料展开,上面暗红发褐的斑驳痕迹,刺眼无比。
空气凝固了一瞬。
最初的震惊过后,猜疑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妇女们的眼神闪烁,互相打量,声音压得极低:
“不会是真的吧?”
“荷香那丫头,最近不是总往外跑?心野着呢!”
“爱月她娘管得严,可管得越严啊,就越容易出事!
“明桃早就不满,被安排的婚事,去过不只一次村尾,保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