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林小婉摇摇头,暂不去想那令人头疼的南宫方逸,“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机会。”
起身行至窗边,她推开木窗,倚着窗棂,神念扩散而开,落向老周居住的小屋。
感知中,老周正盘坐在一个旧蒲团上,双目紧闭,额角青筋微凸,周身灵力如沸水般翻腾不定,头顶有微弱的气旋形成。
他浑身已被汗水浸透,粗布衣衫紧贴脊背,显然正处在冲击筑基壁垒的状态。
“不用筑基丹,靠蛮力去突破,简直就是痴心妄…………恩?”
林小婉的目光一下子就被老周脚腕上的武器吸引了。
“那是什么?”
少女微微一怔,俏目中掠过一丝茫然。
即便她自认见识过不少奇门兵器、冷僻法器,却也从未见过如此……
它非金非石,色泽暗沉,隐隐散发着一股让人莫名感到心悸的波动。
既不像攻伐之器,也不似护身法宝,形态怪异。
“老周啊老周……”
林小婉眨了眨眼,轻咬朱唇,娇笑道:“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呢。这南宫家,果然处处惊喜。”
她移开视线,那东西怪邪门,不宜久视,不宜久视。
“老周确实只差临门一脚,若我暗中助他破关,待他筑基成功,再反手将其一身修为吞食……”
这念头极具诱惑,不仅能补益自身、还能填充空明壶。
但难题随之而来。
“筑基异象难以完全遮掩,必会惊动家族。
老周一朝筑基,身份骤变,再让他听命于我这个炼气小姐,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须得寻个由头,将他带到外面,在无人察觉之地,助他突破,再……”
正思忖间,林小婉眼角的余光瞥见另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闪入了老周屋内。
是那个平日沉默寡言,脸上刀疤狰狞的中年人,刀疤李。
“哦?”林小婉眉梢微挑。
少女身形一晃,一步跨出,已悄然贴近老周屋外的窗下。
屋内虽然被布下了隔音禁制,在她筑基中期的神识面前,形同虚设。
“……老周,咱哥俩也该琢磨琢磨后路了。”
是刀疤李的声音,透着股焦躁,“我替南宫家卖了三十年命,你更久,五十年了吧?当年上头许诺的筑基丹,到现在连点渣都没见着。再这么耗下去,哪天战事一起,咱们就是第一批填进去的炮灰,不如咱俩深入十万大山,以咱俩的本事,随便当个逍遥快活的一城之主!”
老周沉默了片刻,气息稍稳,才缓缓开口道:“刀疤李,眼下这山雨欲来的架势,你看不明白吗?大楚陈兵边境,大战一触即发。没了南宫家这棵大树遮风挡雨,你我两个炼气期的散修,能蹦跶几天?你我也都这把年纪了,若不能筑基,百年之后不过一捧黄土。苦苦挣扎了半辈子,你真甘心在这节骨眼上,前功尽弃?”
“唉!我就是不甘心这么耗死,才想走的!”
刀疤李闷声道:“在这里根本看不到出路,我打听到,客卿长老苍松子,似乎也在暗中准备,打算近期就离开南宫家,前往大周,咱们不如想个法子,跟着他一起走,苍松子前辈是筑基高人,路上也有个照应!”
“你找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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