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鸿脚步急切地跨入,他脸上带着担忧和一丝急切,目光一扫屋内景象,看到地上那滩未完全清理的血迹时,心头猛地一沉。
可当他看清坐在地上捂脸哭泣的是潮雨,而自家夫人好端端站在一旁,满面怒容时,瞬间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死的是小莲。”
死了个下人,在南宫家不算什么大事,只要潮雨没事……
“嗯?南宫鸿,”
林小婉蓦然转身,眉梢吊起,眼含煞气,声音尖利,“这大晚上的,你又摸来灵植园,想做什么?”
“夫人,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南宫鸿连忙跨进门,脸上堆起笑容,试图安抚,“你一个人来这里,怕你们起冲突……”
“担心我?哈!”
林小婉嗤笑一声,打断他,胸膛起伏,显得怒气更盛,“我好歹也是筑基修士,需要你担心什么?你是担心我伤了你的心肝宝贝吧,说谎都不会说!”
她伸手指着地上的潮雨,又指向南宫鸿,“我告诉你,你别想从我这里拿路……”
话未说完,南宫鸿已一步上前,伸手轻轻捂住她的嘴,凑近耳边压低声音急道:“我的好夫人,那件事不是说好了从长计议么?莫在此处嚷嚷,晚上回房,为夫再好生与你分说,成不成?”
“哼!”
林小婉用力推开他,别过脸,胸口起伏,显然余怒未消。
“少拿这套糊弄我!”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以大欺小?无理取闹!?”
说着,她一把掏出那块黑色布料,朝南宫鸿脸上丢去。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林小婉声音颤抖,指着那布料,又指向地上的潮雨,眼圈都气红了,“这个小贱人!真是比她那个不知廉耻的娘还要扫浪,仗着学了点不入流的下作手段,就敢蹬鼻子上脸,用这种东西来挑衅我。真当我是泥捏的不成?!”
她越说越气,转身又冲回潮雨面前,抡起手臂,啪啪又是几个耳光扇过去。
“臭不要脸的!”
“烂蹄子!”
“今日不好好整治你,你怕是忘了,这南宫山里,究竟谁才是女主子!”
林小婉一边骂,一边扬手,左右开弓,耳光扇得又快又狠,毫不留情。
打的清脆的巴掌声在房内内回荡。
南宫鸿手里捏着那块黑布,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既尴尬又心虚,还有对潮雨的心疼。
但他看着盛怒中的夫人,根本不敢出言阻止,只能暗暗挪动脚步,站在稍近的位置,万一夫人下手太重,他也好及时拦一下,别真打死了。
南宫鸿心中叹息,潮雨小小年纪,却如此的大胆。
当初扯下他的衣物,说是带回去闻闻,说是身体已经完全离不开他,有个有他味道的物品,好用于晚上回想他,结果竟是送到夫人手里。
过了好一会儿,林小婉似乎打累了,终于停了手。
她直起身,微微喘息,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袖和发髻,然后转过头,冷冷地瞪向南宫鸿。
“看什么看?心疼了?”
不等南宫鸿回答,林小婉冷哼一声:“有本事,你今晚就别回来!”
说完,她再不看南宫鸿一眼,拂袖转身,带着一身未曾散尽的怒,径直离开了房间。
门扉轻轻合上。
屋内只剩下手足无措的南宫鸿,还有捂着脸、衣衫凌乱、缩在地上嘤嘤哭泣的南宫潮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