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眉头微皱。
这个词他听过很多次,仙骸是大道的碎片,仙骸不腐,蕴藏造化亦或灾厄,但那都是遥远传说中的东西。
“正是。”
祈公子颔首,“该仙骸拥有极强的庇护效果,能顾隔绝‘赤红天幕’的光阴箭矢,让我们得以安然穿过。一枚路引的力量有限,常规仅能护住两人左右。但若多枚路引彼此共鸣,力量便能叠加增幅。三枚合一,护住十余人都不成问题。”
他看向白七,问道:“白兄弟既决定同行,可还有想一并带走的人?此地毕竟是战场前线,大楚若真全力压上,南宫家……难守。此时不走,日后恐怕再无机会了。”
“没有。”
白七摇头,回答得干脆利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我的朋友、同袍,早都死光了。”
祈公子被他这话噎了一下,随即失笑摇头,转向林小婉:“那婉清夫人呢?可还有人选需一并带上?”
林小婉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撇去浮沫,语气平淡:“一个,南宫潮雨。”
“哦?”
祈公子眉梢微动,问道:“可是近日传闻中,家主新认下的那位女儿?”
“是啊。”
林小婉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语气骤然转冷,带上明显的不满,“南宫鸿可爱他这个宝贝女儿了,不惜代价,也要送她去安全地方躲着。”
说着,她似乎越想越气,一手拍在身旁的木扶手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下方站着的两人立刻眼观鼻鼻观心。
这是家主与主母之间的家务事,他们这些外人,此刻最好当自己是聋子。
厅内气氛凝滞了片刻。
林小婉平复了一下情绪,挥挥手:“罢了。具体时辰与集结地点,稍后我会派人告知二位。若无他事,便请回吧。”
“告辞。”
祈公子拱手,白七也抱了抱拳,两人先后退出厅堂。
待他们走远,林小婉才命人唤来了苍松子。
片刻后,顶着南宫潮雨容貌的苍松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四目相对,她脸上立刻露出委屈的神色,压低声音抱怨:“主人……您昨晚下手,未免也太重了些。昨晚可疼了好久。”
“这已算轻的。”
林小婉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若不是千变幻身有所局限,你以为只是疼几下便完事了?”
苍松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提。
“叫你来,是告诉你,计划有变。”
林小婉继续说道:“你无需再去什么前线了。明日,随我一同离开南宫家,前往云梦州吧。”
“真、真的吗?!”
苍松子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露出狂喜之色。
她昨晚还在担忧自己假扮潮雨,迟早要被派去危险之地送死,或是被南宫鸿发现,没想到转眼竟有这等峰回路转!
念及于此,苍松子握紧秀拳,嘴里小声地、反复地念叨:“天天天……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别高兴太早,想要离开你还要过南宫鸿那一关呢。”
林小婉站起身,走向一侧早已备好的静室:“来吧,继续教我炼丹术。时间不多,能学多少是多少。”
这一夜,清韵轩的侧室灯火未熄。
林小婉沉浸在对丹道的研习中。
一位筑基期的炼丹师倾囊相授,又有市井数十年的经历,她的见识,远高过一般的筑基修士,外加上筑基后期的修为,学起来进展颇快。
苍松子也是尽心尽力,将各种药材特性、火候掌控、灵力注入时机等诀窍一一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