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丢下一句“你们在此等候,不要乱走,否则直接就赶出去”,然后转身出了跨院,灰袍角在月亮门处一闪就不见了。
叶清霜和林小婉走入进了正房。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木榻,一张方桌,两只圆凳,墙上挂着一幅褪了色的山水画。
窗户关着,窗纸发黄,把外面的日光滤成一层昏昏的暖色。
“那管事,去沐浴了。我想,他接下来打算好好的调查你了。”
林小婉摘下斗笠放在桌上,转过身来,双手轻轻拍了两下,眼神里满是揶揄。
“宗主,还不快去好好地服侍他?不然我们姐妹二人在张府,可不好过呢。”
“你怎么不去?”
叶清霜摘下了斗笠。
斗笠被搁在榻边,她转过身坐在床沿上,白色的长发从青衫领口散落出来,铺在肩后。
她抬眼看向林小婉,“我看你整日与弟子厮混,那方面的性子,比我只大不小。按理来说,你应该跃跃欲试才对。”
“我生性清心寡欲,自然不喜这些事。”
林小婉面不改色,语气寡淡如水。
叶清霜笑了,她是被逗笑的。
“我看你啊,就是见那管事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怕自己真被他勾起了火,却又被他那副身板卡在半道,上不去下不来。”
林小婉赤瞳眨一下,也不说话。
叶清霜收回目光。
她抿了抿唇,视线落在墙上那幅褪色的山水画上。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后山的一幕。
玉清老祖那个老东西,五官端正,说话时习惯眯眼,生的一副妖人皮相。
可是在某些方面,那个还是意外的有男人味。
自己在后山被勾起的那股邪火,到了现在也还没好好地发泄过一回。
“那好吧。”
叶清霜膝盖无意识地并拢了一下,她抬手朝门外一指,“我也有点想…………你就出去走走吧,别打扰姐姐的雅兴了。”
“你就不怕我遇到危险?”林小婉试探的问。
“放心。”
叶清霜坐在榻沿上,抬手解开了青衫最上面的那颗盘扣,手指捏着扣子,一路解到腰线,“你跟本宗主出来,我怎么会让你受到威胁呢?”
青衫的领口朝两边敞开,露出里面雪白的皮肤。
少女肩膀轻轻一缩,青衫顺着肩胛骨的弧度滑落下来。
布料从肩膀滑过上臂,从手臂滑到手腕,最后无声地堆落在榻沿上,在她挺翘臀侧围成了一个青色的衣圈。
叶清霜抬起眼,目光穿过垂落在脸侧的白发缝隙,落在林小婉脸上,“无时无刻,都在保护你呢。”
林小婉看着她的眼睛,笑着问道:“就算是在……”
“嗯。”
叶清霜微微颔首,表情没有半点变化,像是在确认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行吧。”
林小婉戴上斗笠,纱帘落下的同时,嘴角浮起一个极轻微的弧度,“看你饥不择食的模样。”
她转身推开木门,迈开脚步,踩着碎石,朝着院外走去。
“说起来,这张府还真是大呢。”
林小婉独自穿行在重重庭院之间,青砖甬道在她脚下延伸,一条连着一条,一道月亮门套着另一道月亮门,回廊在假山和池塘之间绕来绕去。
她跨过第三道月亮门的时候,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迎面走来,他脊背佝偻,两只眼睛紧紧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