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童愣了一下,概怎么也没想到,像谢长老这样的存在,竟会愿意用身体去偿还人债。
但她很快收住了表情,摆了摆手:“不用在广场等候。谢长老,您跟我去一个地方,看了就明白了。”
林小婉跟着道童穿过几条街巷,很快便来到一座八角高楼前。
她抬头扫了一眼,门楣上没挂什么匾额,但还没进门,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便从里面飘了出来。
楼内
满屋子的女子,个个容貌上佳,肌肤如雪。
她们穿得极少,有的仅披一袭薄纱,纱下风光若隐若现;有的索性只裹了一条窄窄的绸布,堪堪遮住要害。
她们正各自摆着不同的姿态:一人单手抿唇,一只手护在胸前,眼睫低垂,作出一副欲拒还迎的娇怯模样;另一个叉着腰,朝前弯腰,嘴瓣微启,眼神火辣辣地往外勾;还有一个更大胆,直接仰面躺在地上,摆出一个“宴请八方”的姿势,眼角眉梢全是毫不掩饰的邀请。
每个女子周围都围着好几个修士,他们手持毛笔,笔尖灵光流转,正将女子的各种姿态一笔一笔勾勒在画卷上。
笔锋时而疾走,时而轻顿,连女子锁骨上的细汗,腰肢拧转时皮肤下肌肉的微妙走向,都分毫不差地落在了纸上。
“这些都是春宫图。”
道童一边引着林小婉往深处走,一边侃侃而谈,“无论是欲拒还迎,还是骚浪放荡。都是冲着凡人的喜好去的。修士的躯体经过灵气洗涤,骨相肌理根本不是凡人能比的,哪怕只露出一点风情,凡人都抵御不住。更别说这种直挺挺的诱惑了。”
她脚步不停,抬手指向廊道两侧挂满的画作:“其中最受凡人喜爱的,会被挂在此地展示。喏,这些都是。”
林小婉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廊道一路延伸向上,墙上挂着的画中人姿态各异,有宗门内的年轻弟子,甚至还有长老。
林小婉的目光在一幅男子挂画上停住,好奇的问道:“还有男的?我看他的长相也很一般嘛。”
“嗯……这个……”
道童抬起手挠了挠发红的脸颊,声音都低了几分,解释道:“毕竟凡人男女皆有需求嘛。而且,男修那方面,也不是凡夫俗子能比的,有些人长相平平,但也有让人无法忽略的特长吗。”
“行吧,倒是小看他了。”
林小婉轻轻嗤了一声,正要移开视线,脚下却忽然顿住了。
她在一处挂画前停了下来。
画中是一个少女。
少女的头发在脑袋两侧扎成两个大大的丸子头,红色的发绳束着,衬得发丝愈发乌黑。
她生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像是被阳光照透了的陈年蜂蜜,又黏又亮。
她身上穿着一条大红色的无袖高开叉旗袍,胸口大开,开到几乎兜不住里面的内容;裙摆两侧的开衩一路切到腰侧,前后两片布料垂下来,说它是遮裆布兴许更为贴切。
旗袍的布料十分轻薄,可以清晰地看到她小腹上肚脐凹陷的轮廓,两根细细的红绳从小腹处延伸出来,绕到纤细的腰侧打了个结,绳上还分别缀了一颗翠绿的玉珠。
少女扭着腰,头偏向顶胯的一侧,一只眼睛俏皮地闭了起来,另一只琥珀色的眼珠斜斜地往上挑着。
“这张,好像是你吧?”
林小婉侧过头,看着穿着厚厚道袍,连手腕都不露的童子,语音玩味。
道童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冷气,慌忙摆手道:“这,这这!我的画怎么还挂在这里,不是早就让人下了吗!管事,快给我过来!!”
“不错。”
见她一副着急的模样,林小婉点了点头,也不知是在夸画画的好看,还是夸道童,私底下竟如此的扫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