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老!上次藏经阁如何?”
“你说的没错,那个书老,确实让人应付不过来。”林小婉无奈道。
“我没说错吧,书老的性子真是古怪到家了!”
姜灵儿一见到林小婉就快步凑了上来,语气愤愤的,手里的小蒲扇啪地拍在自己掌心,像是在为林小婉也遭受过书老的折磨而愤愤不平。
“叫谢长老什么的,多见外。叫我晚吟就好。”林小婉笑着说。
“哎?这样不太好吧……”姜灵儿愣了一下,扇子停在半空中不摇了。
“没什么好不好的。认真说起来,我比你们入宗还晚,按理该叫你们师兄师姐才对。”林小婉笑着让开身子,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吧。”
三人在一处放着蒲团的雅间落座。
雅间不大,两面开窗,窗外是玉清峰终年不散的云海,几株耐寒的灵竹在窗边摇曳,竹叶沙沙作响。
“关于这次前往紫府的事,宗主只是跟我随便提了一嘴。还要麻烦无咎师兄帮忙介绍一下了。”
林小婉看向坐在对面的黑发男子,语气放得温软。
此人生得俊朗。
剑眉斜飞入鬓,星目清正有光,鼻梁挺拔却不显咄咄逼人,唇形是柔和的,嘴角天然带着一点弧度,不说话的时候也像是在微微含笑。
让人看着就觉得莫名地心安。
“叶清霜还是不懂男人啊。若是要比起来,还是这种沉默寡言、却肯埋头苦干的男人才是珍馐。自己不说,他就拼到力竭也不甘心停下。这样的才叫极品!”
林小婉面上一本正经地听着秦无咎讲解此次出行的注意事项,心里却在翻一本完全不相干的花名册。
她隔一会儿弯一下嘴角,再隔一会儿微微颔首,像是在认真听他说的每一个字。
“嗯…………”
旁边的姜灵儿看看秦无咎,又看看林小婉,手里的蒲扇停在了半空中,嘴唇张了又合上,一脸茫然。
她总觉得空气里飘着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你是说,紫府秘境内会压制修为?”
林小婉虽是询问的语气,但脸上的表情却是见怪不怪了。
这种“修为被压到同一个境界然后大家凭本事抢机缘”的套路,她见过的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了。
小说里的秘境,哪个不是这样?
希望不要出现一些,籍籍无名,又突然逆袭抢夺机缘的奇怪人物才是。
“是的。无论是筑基中期还是后期,进入紫府之后,都会被压制到筑基初期。而且,还不能使用神通。”
秦无咎点了点头,语气平稳。
“压制这么厉害?”林小婉略微坐直了一些。
“非常厉害!”
姜灵儿连忙接过话头,手里的小蒲扇放在桌案上,身子往前探了探,认真道:“传闻紫府乃是当年公秩序的闭关之所,秘境里的规则都是他亲手布下的,就算是金丹修士进去了,也照样被压得服服帖帖,毫无还手之力。”
“即便如此,金丹修士在怎么样,也不是筑基修士可以相提并论的吧?”
林小婉说道。
她这话问得很有目的性,毕竟她自己就是金丹修士,只不过没人知道而已。
“话虽如此…………”秦无咎微微颔首,续道,“修士一旦结成金丹,便会在天劫中获取道痕,继而凝聚法身。就算修为被压制,法身所赋予的力量与战斗本能依然无可匹敌。但这紫府最诡异的地方就在于。金丹修士进入其中,身上的道痕会莫名其妙地消散。对于金丹修士来说,这无异于自断根基,哪怕里面的资源再丰厚,也没有哪个金丹修士愿意冒这个险。”
“否则宗主亲自出马,谁能跟我们争紫府的机缘?”
姜灵儿摊了摊手,语气里既有点小骄傲,又有点小可惜。
“原来如此。”
林小婉点了点头,脸上是一副“受教了”的正经表情,心里却有些无奈,分不清是该哭还是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