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那些个旁人的面容,已开始渐渐地,模糊地涣散了开去。
仿佛此刻她的整个世界里,只能真切地,清晰地看清虞意欢那张仿若近在咫尺的,惊艳的面孔。
虞意欢轻易地,从容地对上了叶栖梧那双早已写满了慌乱与挣扎的眼眸。
倒是叶栖梧听见她慵懒地开了口,那话语里满是掌控一切的从容:“我想和你们叶总单独洽谈片刻,毕竟,我们二人也已是许久未见了,正好,趁此机会,好生叙叙旧。”
叶栖梧的那颗心,在这一瞬间,不争气地,剧烈地漏跳了半拍。
虞意欢身旁那一众随行的人,已是识趣地率先退了出去。
叶栖梧这边的人,都小心地将目光投向了自家老板。可此刻的叶栖梧,脑子里早已是一片混乱的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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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是猜不透,虞意欢此番刻意寻上门来,究竟是打算要做些什么。她那喉咙里,一直不停地吞咽着。
她的整个身体,都已是不受控制地,剧烈地紧绷了起来。
那嘴唇,也在细微隐忍地微微发着颤。从本能之上来讲,叶栖梧是断然不敢与虞意欢这般独处的。
可是……
就在这一瞬间,虞意欢却忽然冷厉地唤出了她的名字:“叶栖梧。”
叶栖梧的那颗本就摇摇欲坠的心,在这一瞬间骤然彻底溃不成军,她只是沉重地半垂下了眼眸。
那声音,已是艰涩地从喉咙深处闷闷地逸了出来:“你们,先出去吧……”
叶栖梧这边的人,也浩浩汤汤地尽数退了出去。待到那间宽敞的会议室里,终于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
虞意欢忽然站起了身来,然后沉稳地朝叶栖梧步步紧逼而来。
叶栖梧只是那般僵硬地,无措地钉在了原处。她竟不知,此刻的自己,究竟是该强硬地站起身来,与虞意欢这般直直地对峙;
还是,应当如同那九年的时光一般,卑微乖顺地重新跪倒在她的脚边。
就在叶栖梧的脑子已是一团乱麻,彻底失去了主张的那一刻,虞意欢身上那股独特的,好闻的气息,却已是先她一步,霸道地将她整个人都死死地笼罩在了其中。
叶栖梧那本就早已瘫软不堪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彻底地,狼狈地软了下去。
可就在叶栖梧即将要不受控制地站起身,重新跪倒下去的那一刻,虞意欢却忽然用力地伸出手去,沉稳地压在了叶栖梧那仍在微微颤抖的肩膀之上。
这般坚决地将她重新按回了座椅之中。叶栖梧那早已干裂的嘴唇,轻微地,艰难地蠕动了几下。
她一时间,竟当真不知,自己究竟该如何称呼虞意欢。
那主人二字,自己已经没了身份叫,可那虞意欢三个字,此刻死死地卡在她的喉咙深处,她却是,无论如何,都叫不出口的。
“如何?听说这大半年,你一直都跟在白槿时那里,如今,你已是正式成了她的私奴了。”
叶栖梧的脑子,在这一瞬间愈发地混乱了起来。她是万万不曾料到,虞意欢竟会依旧如同往昔那般,这般直白地开门见山。
这叫叶栖梧一时间,更是全然不知该如何作答了。那心底,狼狈地泛起了一股仿若被虞意欢当场捉奸般的可耻即视感。
虽则,分明当初那个率先抛弃了自己的人,正是她虞意欢。叶栖梧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回答她。
如同她此刻也全然不知,自己这具身体为何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那浑身的血液,竟会如同倒流一般疯狂地逆涌。
那早已沉寂了许久的身体,为何会这般亢奋得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啧,她对你怎么样?”虞意欢忽然逾矩地询问出了这般一个私密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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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栖梧只是隐忍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最终她只是沉重地低垂下了眼眸,终究,还是没有回答。
倒是虞意欢话音突然一转,变得格外冷冽:“啧,怎么?不过才短短半年过去,如今,连回答问题,都已不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