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倾泻而下,遮挡住了她那张已经苍白如纸、但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面容。
掌心的那一根柳枝,也终于是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飞灰,随风飘散。
“她不行了!本源彻底干涸了!”
见到这一幕,后方的安澜等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一阵近乎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祖祭灵,你千算万算,也未曾算到会有今日吧!今日,你便留在我界,作为我等开启起源古器的最高祭品吧!”
“轰隆隆!”
无数道漆黑的世界秩序锁链破空而来,这一次,失去了所有反抗之力的柳神,再也无法将它们斩断。
哗啦啦的锁链摩擦声响彻乾坤,那一条条沉重如星河的黑色锁链,无情地缠绕上了柳神那布满裂痕、血染红裙的娇躯。
尖锐的锁链神钩穿透了她的不朽仙骨,将她死死地囚禁在了异域壁垒的大阵中央。
她被生生擒获了。
然而,即便成为了阶下囚,即便浑身仙骨被锁链贯穿,柳神却依旧没有低下她那高贵的头颅。
那隐藏在凌乱黑发下的双眸,依旧如同最初那般平静、淡雅。
她冷眼看着围拢过来、虽然满脸狂喜但眼中依旧带着一抹无法抹去的戒备与恐惧的异域诸王,嘴角泛起了一抹极其微弱、却充满了讽刺的弧度。
经此一战,祖祭灵虽然力竭被擒,但她那一个人、一株柳,在异域本土七进七出、连斩四王、重创诸天巨头的绝代神话,却如同一个永恒的烙印,彻底钉死在了异域万古的史册之上。
…………
王都极深处,大阵核心之下。
这是一处被万古不朽法则生生开辟出的世界地牢,与上方宏伟、肃穆的祖庙神殿不同,这里终年不见天日,充斥着异域最底层、最污浊的黑暗本源物质。
地牢的虚空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粘稠气息,那是无数个纪元以来,被异域擒获、羞辱、并最终炼化至死的诸天强者的怨血与残魂。
空气中不仅有血腥味,更夹杂着一种极度荒淫、骄奢的靡靡之音与异香。
四周的黑金墙壁上,雕刻着无数幅充满荒淫与杀戮的黑暗壁画。
壁画之上的恶魔与堕落神祗交织缠绕,散发着挑动生灵最原始欲望的粉红神光。
那一座座由白骨打造的王座横陈在四周,其上铺满了由九天十地神兽皮毛织就的软榻,美酒溢出,歌舞虽歇,但那种战胜者对失败者肆意践踏、凌辱的淫靡与暴虐氛围,几乎化为实质。
这里,是异域用来彻底摧毁强者道心、将至高神祗贬为玩物与祭品的堕落深渊。
“哗啦啦——”
刺耳的锁链声在幽暗的空间内回荡,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靡靡之气。
地牢中央,一座由不朽黑金铸造的十字刑架拔地而起。
昔日高高在上、让异域万古俯首的祖祭灵,此时便被死死地钉死在这刑架之上。
连续七进七出的惊天血战,已经彻底耗尽了她最后一丝祭灵本源。此时的柳神,凄凉而绝美,呈现出一种让人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她身上那一袭曾截取了仙古朝霞、风华绝代的青白长裙,早已在先前的死战与随后的粗暴羁押中变得衣衫不整、残破不堪。
原本完美贴合她火辣身材的仙裙,此刻多处被狂暴的法力撕裂。
一侧的香肩完全裸露在外,那欺霜赛雪的肌肤上,赫而可见几道深可见骨的暗红色抓痕与血洞,那是被安澜的弑仙矛和世界锁链生生贯穿的痕迹。
长裙的下摆更是在战斗中被绞碎了大半,露出一双浑圆笔直、却布满了干涸血迹的修长玉腿。
一双曾凌空悬浮、晶莹剔透的玉足,此时无力地垂落着。
足尖与脚踝处缠绕着的碧绿藤蔓早已枯萎、断裂,化作了焦黑的残渣。
玉足之上布满了被粗暴拖拽留下的青紫淤痕,几滴未干的金色本源仙血,正顺着纤细的足趾,一滴一滴,滴落在冰冷污浊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此刻,那堪称造物主奇迹般的饱满曲线,在残破、半掩的血衣下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口处传来的骨碎声。
密密麻麻的黑色时空锁链与因果神钩,无情地穿透了她的琵琶骨、刺入了她那布满裂痕的仙骨之中。
暗金色的王血与黑暗物质交织,顺着她的伤口不断流淌,将那残存的青白衣襟浸染得泥泞而凄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