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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终末的仪器（第2页）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兴奋感瞬间充满了她的胸腔！

但与此同时，看着夜枭那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完全失去了自我意志的模样，一股莫名的寒意，也悄悄地从她的心底升起。

这力量…是不是太强大了？

强大到…有些可怕？

就在千夏沉浸在这种混合着兴奋和一丝不安的复杂情绪中时，她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量！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就被李寻猛地按在了控制台上！

同时，她惊恐地看到，那个刚刚完成了“净化”实验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雅典娜之镜】，其核心能量导向口，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转向，正对准了她的后脑！

强大的精神能量流，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将她笼罩！

“李…李寻君？！你…你要做什么？！！”千夏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席卷了她！

她无法理解！

为什么？！

为什么她最信任的、和她一起创造了这个“奇迹”的伙伴，会突然对她出手？！

“做什么？”李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依旧是那么的温柔，但此刻听在千夏耳中，却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当然是…完成我们‘伟大事业’的最后一步了，我亲爱的千夏。”

他俯下身，嘴唇贴近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雅典娜之镜’的力量确实很完美，但它还需要一个最合适的‘引导者’，一个拥有最纯粹、最强大理想，同时又…绝对‘忠诚’的灵魂来驾驭它。而你，千夏，就是最完美的人选。只不过，你现在的思想，还有一点点…嗯，小小的‘瑕疵’需要修正。”

“不…不要！李寻君！放开我！”千夏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剧烈地挣扎，但她的力量在李寻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她看着那越来越近、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金色光芒，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她不明白！

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别怕，千夏，”李寻的声音如同催眠般在她耳边响起，同时，他按下了【雅典娜之镜】的启动按钮，“很快就好了。你会忘记那些不必要的痛苦和挣扎，你会获得真正的‘平静’和‘幸福’。你只需要…永远地相信我，服从我，和我一起…去‘净化’这个世界，就够了。”

金色的光芒瞬间将千夏完全吞噬！

强大的、不可抗拒的精神能量流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意识深处！

她的挣扎变得越来越微弱，眼神中的惊恐和不解逐渐被一种空洞的迷茫所取代。

她的理想，她对李寻的信任，她对未来的憧憬，她刚刚升起的那一丝不安和恐惧……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霸道而精准的能量流冲刷下，如同沙滩上的字迹，被一点点地抹去、改写！

“啊……”一声几不可闻的、仿佛叹息般的呜咽从她唇边溢出。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那是她身为“星野千夏”这个独立个体，最后残存的一点证明，也是她那被彻底碾碎、化为乌有的理想，最后的回响。

与此同时，李寻感到一股庞大而精纯的、带着浓烈“理想幻灭”特性的能量，从千夏身上涌出，如同百川归海般被主脑系统迅速吸收！

这股能量是如此的纯粹而强大，远超他之前收集到的任何一次！

显然，一个天才少女纯粹理想的彻底崩塌，其能量价值是难以估量的。

李寻看着身下原本激烈反抗、此刻却已经完全停止挣扎，眼神变得空洞而顺从，只是无声地流着泪的千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缓缓松开手，用指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然后用一种近乎命令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说道：“好了，千夏。站起来，看着我。”

少女如同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僵硬地、缓慢地站起身，转过头，用那双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绝对服从的蓝色眼睛，看向李寻。

泪水依旧在她空洞的眼眶里打转、滑落，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悲伤或痛苦的表情，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任务…完成了。代价，是一个天才少女的彻底沉沦。

空气中还残留着精神能量剧烈冲刷后留下的、几乎可以被嗅到的焦灼感，以及一丝淡淡的、属于星野千夏泪水的咸湿气味。

【雅典娜之镜】核心的金色光芒已经平息下来，恢复了稳定而柔和的运转，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李寻松开手，看着身前的少女。

她刚刚经历了意识层面的“彻底格式化”，此刻正如同一个刚刚被激活的精密人偶，呆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