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手指修长却苍白得没有血色。
“这是我妹妹,苏月。”苏晴的声音更低了,“她……小时候生病,脊髓损伤,下半身瘫痪了。”
苏月抬起头,看了林默一眼。
她的眼睛很亮,和母亲那种空洞完全不同,里面有一种复杂的情绪——警惕、好奇,还有一丝林默说不清的东西。
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又把视线移回自己腿上。
“还有一个妹妹呢?”林默问。
话音刚落,里屋传来一阵傻笑。
一个更年轻的女孩蹦蹦跳跳地跑出来。
她大概十八九岁,扎着两条歪歪扭扭的麻花辫,脸上挂着大大的、毫不设防的笑容。
她穿着印有卡通图案的睡衣,裤腿一只卷到膝盖,一只垂到脚踝。
“姐姐!姐姐回来啦!”她扑向苏晴,抱住她的腰,像个小孩子一样蹭来蹭去。
苏晴摸了摸她的头,眼神里满是苦涩:“这是小妹,苏星。她……有点智力障碍,轻度,但生活能自理。”
苏星松开苏晴,转向林默。她歪着头打量他,眼睛圆圆的,天真得像幼儿园的孩子。
“你是姐夫吗?”她突然问。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苏晴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林默看见苏月的眉头微微皱起,轮椅上的手攥紧了衣角。
而她们的母亲,那个中年女人,依旧站在厨房门口,呆滞地看着这一切,嘴角挂着不变的笑容。
“苏星,别乱说。”苏晴终于挤出这句话。
但苏星不依不饶,她凑到林默面前,几乎把脸贴到他胸口:“妈妈说姐姐带男朋友回来,就是姐夫。你是男朋友吗?”
林默低头看着这张天真无邪的脸,忽然笑了。他伸手揉了揉苏星的头发,手感很软。
“现在还不是。”他说,“但以后说不定。”
苏晴猛地抬头看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她转身走向厨房:“妈,我来帮你做饭。林默,你先坐会儿。”
林默在沙发上坐下。
布沙发的弹簧已经塌陷,坐下去的时候发出吱呀的呻吟。
他环顾这个狭小的客厅,目光从呆立厨房门口的母亲身上,移到轮椅上面无表情的苏月,再到蹲在地上玩自己辫子的苏星。
贫穷。残疾。痴呆。
这个家像是被命运开了个残酷的玩笑,把所有不幸都集中在一起。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还有苏晴低声说话的声音。
但她的母亲很少回应,偶尔发出一两个含糊的音节。
苏星不知从哪里翻出一个破旧的布娃娃,坐在地板上自言自语地玩起来。
苏月则一直看着窗外,雨水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
林默的视线落在苏月身上。
她的侧脸线条很美,鼻梁挺直,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因为常年坐轮椅,她的肩膀有些内扣,但这反而让她的锁骨更加明显。
T恤的领口有些大,从林默的角度,能看见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和隐约的乳沟。
他的目光下移,停在她那双无力的腿上。
运动裤的布料很薄,贴在腿上,勾勒出大腿的轮廓——虽然细瘦,但形状还在。
再往下,小腿几乎只剩骨头,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