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继续向上。
手臂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绷紧,汗水从额角渗出。
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反而一直保持着平稳的呼吸和节奏。
他要让小静看到他的付出,他的耐心,他的可靠。
终于回到屋里。
陈默把小静推到客厅,然后去厨房倒了两杯水。
一杯给小静,一杯自己喝。
他喝得很快,喉结上下滚动,汗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小静看着他,眼神复杂。“辛苦了。”她说。
“不辛苦。”陈默擦擦嘴,露出笑容,“这是我应该做的。”
下午五点,林母终于醒了。
陈默听见主卧室传来响动,走过去推开虚掩的门。林母正坐在床边,眼神茫然地看着前方,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阿姨,你醒了。”陈默走进去,声音放得很轻,“睡得好吗?”
林母缓缓转过头,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才慢慢说:“你……你是谁?”
“我是陈默,林婉的男朋友。”陈默在床边坐下,保持着一个不会让她感到威胁的距离,“林婉出国留学了,我来照顾你们。”
“小婉……出国了?”林母皱起眉,努力思考着,“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走的。”陈默耐心地说,“她要去一年,这一年里我会住在这里,照顾您和妹妹们。”
林母又沉默了很久。
陈默能看见她眼睛里闪烁的困惑和不安——她的记忆在流失,认知能力在下降,这种状态会让她时刻处于一种轻微的恐慌中。
“我饿了。”最后她说,像个孩子一样直白地表达需求。
“饭已经做好了。”陈默站起身,“我扶您去客厅。”
他伸出手,林母犹豫了一下,还是抓住了他的手臂。
她的手掌很软,皮肤松弛,但体温很高。
陈默扶着她站起来——她的身体有些摇晃,脚步虚浮。
他不得不加大力度,几乎是半抱着她走出房间。
客厅里,小静和玲玲已经坐在餐桌旁。玲玲看见妈妈,开心地挥手:“妈妈!你睡了好久!”
林母看着玲玲,眼神依然茫然,但嘴角微微上扬——那是母性的本能,即使理智在流失,情感的反应还在。
陈默扶着她坐下,然后去厨房端出晚饭。
还是简单的菜式:米饭,炒土豆丝,紫菜蛋花汤。
但这次他特意给林母的饭里拌了一些肉松——那是他昨天买的,为了增加营养。
“阿姨,吃饭。”他把碗放到林母面前,把勺子塞进她手里。
林母低头看着碗,动作迟缓地开始吃。
她吃得很慢,有时候会停下来发呆,需要陈默轻声提醒才会继续。
玲玲吃得很香,小静吃得很少,陈默自己则吃得很快——他需要保持体力。
晚饭后,陈默收拾碗筷,小静推着轮椅去给妈妈拿药。玲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动画片的声音填满了寂静的屋子。
陈默在厨房洗碗,水流声哗哗地响。他的脑子在快速运转,思考着今晚的行动计划。
帮林母洗澡——这是最合理的接触机会。她痴呆,需要协助;她身体不洁,需要清洁;她神志不清,不会产生强烈的羞耻感。完美的切入点。
但也不能太急。
第一天就进行深度接触可能会引起反弹,即使对方是痴呆患者,本能的反抗还是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