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减少接触。不再进行任何越界的触碰,让身体接触回归到纯粹护理的范畴,重建她的安全感。
第三,给予关怀。用细致入微的照顾让她产生依赖感,用温柔的态度消除她的戒备。
第四,观察反应。密切关注她的情绪变化,随时调整策略。
简单来说,就是打一巴掌给一颗糖——而且要给很多很多糖,多到让她开始怀疑那一巴掌是否真的存在。
洗完碗,陈默擦干手,走到客厅。玲玲还在看电视,小静依然沉默地坐在轮椅上。
“玲玲,该洗澡了。”陈默说。
玲玲不情愿地关掉电视,跟着陈默去卫生间。
陈默帮她调好水温,准备好换洗衣物,然后退出卫生间。
“自己洗,洗好了叫我。”
他关上门,回到客厅。
小静还坐在那里,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小静,”陈默在她身边坐下,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你今天好像不太对劲。是身体不舒服吗?”
小静的身体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陈默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没……没有。”
“如果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陈默的声音充满关切,“你是病人,身体状况需要特别注意。特别是你这种情况,如果出现感染或者褥疮的迹象,要立即处理。”
他在强调“病人”和“护理”这两个概念,重新把两人的关系定位在医患、照顾者与被照顾者的框架内。
“我知道。”小静低声说。
“今天洗澡……有没有让你觉得不舒服?”陈默问,语气自然得像在询问一件普通的事,“如果有,我们可以调整方式。比如我可以去买一个长柄的沐浴刷,这样你可以自己洗到后背。或者我们可以改成擦浴,虽然不如淋浴干净,但至少你可以自己完成。”
他在给她选择,给她控制感。
这是消除受害者心理的重要一步——让她感觉到自己还有主动权,还有选择权。
小静沉默了很久。陈默耐心等待着,不催促,不施压。
“不用……”最后她说,“今天……还好。”
她说“还好”,而不是“很好”或“没问题”。
这说明她还有疑虑,但至少没有直接指控或反抗。这就够了。
“那就好。”陈默微笑,“如果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随时告诉我。记住,我是来帮你的,不是来让你难受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真诚得让人无法怀疑。
小静看着他,心里的防线又松动了一些。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也许那些强烈的感觉只是身体在瘫痪多年后对触碰的过度反应?
也许他那些动作真的只是为了清洁和检查?
她不知道。
她的脑子很乱,记忆也很模糊——极度的高潮和随后的崩溃让那段经历变得支离破碎,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我去看看妈妈。”小静说,推着轮椅走向主卧室。
陈默没有跟去。他坐在客厅里,听着轮椅滚动的声音,听着主卧室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他知道小静需要空间,需要时间去消化,去观察。
几分钟后,小静推着轮椅出来。
她的表情看起来稍微放松了一些——林母还在沉睡,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这或许让她安心了一些。
“妈妈睡得很沉。”小静说。
“嗯,她最近总是这样。”陈默站起身,“你也早点休息吧。今天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