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静摇摇头,“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做这些的。姐姐的男朋友……以前也有人来过,但看到我们家的情况,很快就走了。”
她在说心里话。
这是信任的表现。
陈默微笑:“那是因为他们不够爱林婉。我爱她,所以也会爱她的家人。你们对我来说,就是我的家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真诚得让人无法怀疑。
小静看着他,眼睛又湿润了。
“姐姐很幸运。”她低声说。
“是我幸运。”陈默说,“能遇到她,能认识你们。”
他们在公园坐了一个小时。
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的,但气氛并不尴尬。
偶尔陈默会指给她看一些有趣的东西——一只松鼠在树上跳,一个孩子摔倒了又爬起来,一对老夫妻互相搀扶着散步。
小静看着这些,心里久违地感到平静。也许生活真的可以好起来,也许这个家真的可以有一个依靠。
回家的路上,小静主动开口说了很多话。说她小时候的事,说父亲还在时家里的热闹,说姐姐为了这个家付出的努力。
陈默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表示理解和同情。
这是重要的进展。
她在向他敞开心扉,在建立情感连接。
第四天和第五天,陈默继续着他的温柔攻势。
他记得每个人的喜好:林母喜欢喝稍微甜一点的粥,小静喜欢吃番茄炒蛋,玲玲喜欢水果糖。
他根据这些细节调整饮食,让每一顿饭都尽可能符合她们的口味。
他注意到小静因为长期坐轮椅,肩膀和后背经常酸痛。
于是他每天会花十几分钟帮她按摩,手法专业,力度适中,没有任何越界。
小静从一开始的紧张,到逐渐放松,到最后甚至会主动说“今天肩膀有点酸”。
他陪玲玲玩游戏,耐心地听她说那些幼稚的话,陪她看幼稚的动画片。
玲玲越来越依赖他,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哥哥”。
他照顾林母,帮她洗漱,喂她吃饭,陪她说话。虽然林母大部分时间都茫然无反应,但他依然耐心对待。
这个破败的家,因为这个男人的存在,开始有了温度。
饭菜是热的,屋子是整洁的,有人关心她们的健康,有人在意她们的情绪。
小静在慢慢变化。她的脸色红润了一些,笑容多了一些,话也多了一些。
她开始主动和陈默说话,说她的想法,她的担忧,她对未来的迷茫。
“有时候我会想,我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一天晚上,她突然说。
玲玲已经睡了,林母也在房间里,客厅里只有她和陈默。
陈默放下手中的书,认真地看着她:“为什么这么说?”
“我什么都做不了。”小静的声音很低,“不能走路,不能工作,不能照顾家人,反而要别人照顾我。我是个负担。”
“你不是负担。”陈默的语气坚定,“你是一个有思想、有感情的人。你的存在本身就有意义。而且,你在用你的方式照顾这个家——你陪玲玲,你关心妈妈,你给了林婉坚持下去的理由。”
小静抬起头,看着他。
灯光下,她的眼睛闪着泪光。
“真的吗?”
“真的。”陈默微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只是形式不同。你不能走路,但你可以思考,可以感受,可以爱。这些比走路更重要。”
小静的眼泪流了下来。
这是她瘫痪五年来,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些话。姐姐也会安慰她,但姐姐太累了,安慰的话往往显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