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彻底被惹怒,肥胖的身子猛地撞了过去,几人一时不察,被撞到一排,凉糕也糊在地上。
“好你个死结巴!”
“你敢动手!”
“看我们今日不打死你!”
众人一拥而上,王三眨眼被同窗们压在地上揍,只有那个叫蒋济同的男孩儿,冷冷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看着王三挨揍,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看。
蒋济同倏地转过脸来,与周毅来了个四目相对。
见周毅是个满身补丁,浑身黢黑的叫花子,他冷嗤一声,高傲的眼神仿佛在看脚底的泥。
不多时,揍人的散去后,地上只剩哀嚎的王三。
“别哭了!”
周毅没那个闲心打抱不平,只是觉得那群孩子口中的死结巴有些刺耳,他叫了几声,王三仍旧哭得很惨,周大力已经从后门出来。
周毅顿了顿,捡起地上吃了一半的凉糕,轻轻放在王三头顶,“凉糕还好好的呢,别哭了,下次他们打你,你就逮着一个往死揍!”
待王三抽泣着再抬头,身前已经没有了人。
只有街对面刘府门前,一对兴高采烈的父子。
王三的脸和嘴角都被打破了,他吸了吸鼻子,先四处看了确认蒋济同他们都离开了,拿起地上的凉糕,狠抹了把眼泪,“没脏,还能吃……”
“六斤半蜜爹卖了快五两银子!”
“厉不厉害!”
五两!
周毅很是吃惊。
老周家两年也存不下这么多钱。
“爹你太厉害了!”
大房闹着要租房所需六两,蜂蜜一下子就赚了五两,再补贴一两和卖地之间,就算刻薄如大房,也不会算不明白这个账。
这回他爹的老脸算是能在村里保住了。
“爹!”
日光下周毅热的满脸汗珠,仰头看他爹,“那咱现在干啥去?卖蜡烛吗?还是回家去!”
“不回家!去给你弄读书的银子!”
半刻钟后。
春晖书肆门前。
“爹连着问了几个掌柜都说最近花朝将近,富贵老爷们忙着送礼,但凡送礼求人办事都舍得掏钱。”周大力拍了拍周毅脑壳:“儿子,你说咱这蜡烛为啥要往书肆卖?”
“当然,是因为,爹娘都想给自个孩子换、换前程!”
周家大房豁出去卖地都要给周继博在书院附近租房,哪怕周继博现在功名还没有着落。父母为子计,试问天底下有哪对爹娘不在意自己孩子的前程。
若送礼能给孩子铺路,镇上这些望子成龙的自然乐意掏钱。
“掌柜,我这可是上好的黄金蜂蜡。”
柜台前周大力,刚把布包打开,一排状若黄金的蜡烛便闪了书肆掌柜的眼睛,书肆掌柜连忙小心捧起一根,吃惊说:“哎呦!这可是好东西!”
“可不是!为这弄这蜜蜡,您看看我这脸给蜂子蛰得都没人形了!”
“您给掌掌眼,看这蜂蜡若出手给您能值多少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