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比他小了两圈,蜷在沈砚怀里的时候整个人被他完全包住了。
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臀瓣蹭在他的小腹上,凉凉的软软的。
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想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臀瓣来回蹭了几下,沈砚的呼吸顿了一拍。
苏蘅也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硬硬地抵在了她的臀缝之间,隔着那层薄薄的被子都能感受到温度。
她的耳朵一下子烧起来了,缩在他怀里不敢再动。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缩成一团的人,伸手把她往上捞了捞,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肩窝里,脸贴着他的锁骨。
苏蘅顺着他的力道拱了拱脑袋,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嘴唇刚好贴在他脖子侧面,像一只被搬回窝里的小猫,安安分分地不再动了。
沈砚的手落在她后背上,掌心隔着散开的黑发贴在她肩胛骨之间,轻轻地拍了两下。
不是哄,是安抚,像在告诉她——睡吧,不用怕了,我在这儿。
苏蘅的身体在他的手掌下面一点一点变软。
呼吸从短促慢慢拉长变匀,搭在他胸口的手指也从微微蜷着变成了完全松开,软软地搁在他皮肤上,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她把脸往他颈窝里又拱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含混的呢喃,像是在梦里还在叫他的名字,又像是只是呼了一口气,分不清了。
沈砚低头在她的发顶上轻轻碰了一下,嘴唇贴着那些散乱的黑发停留了片刻,然后也闭上了眼。
这一觉是他伯父死后睡得最沉的一次。
没有账册,没有周氏,没有祠堂里那些族亲的目光,怀里只有一团温温热热的东西,蜷着,小小的一只,呼吸一下一下拂在他锁骨上,像春天的风从窗缝里漏进来。
他听着那个呼吸的节奏,慢慢地自己也沉了进去。
苏蘅在睡梦里翻了一个身,把脸从他颈窝里蹭出来一点,鼻尖碰到了他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皱了一下眉头,又蹭回去了。
他的手在梦里还搭在她后背上,没有松开。
窗外的月亮从东边挪到了西边,又从西边沉了下去。院子里那几根枯草在夜风里一伏一弹了一整夜。
www。
天还没亮透,苏蘅先醒了。
窗外透进来的光是灰蓝色的,鸡还没叫,整个沈宅都还沉在睡梦里。
昨夜烧到最后的烛火早已自己熄了,灯芯歪在蜡油里,凝固成一弯浅弧。
沈砚的呼吸还平稳地吹在她头顶,手臂搁在她后背上,掌心贴着她肩胛骨中间,像是睡着之后也没有放开的习惯。
苏蘅在他颈窝里睁着眼躺了一会儿,数着他的心跳。
数到第二十声的时候,她轻轻把他的手臂从自己后背上拿下来,从他怀里一点一点退出来。
被子掀开一角,冷风灌进来,她缩了一下肩膀,赤着脚踩在青砖地上,脚趾碰到砖缝的凉气微微蜷了蜷。
地上散着昨晚褪下来的衣裳,她的外衣堆在桌脚边,里衣搭在椅背上。
她把里衣捡起来披上,系带还没来得及系,只用手拢着衣襟。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还在睡,睫毛垂着,嘴唇微微张开,睡相很安静。
她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走到桌边,倒了半盆隔夜的凉水,拿帕子浸了浸,拧到半干,把自己脸上昨晚哭过干在脸上的泪痕擦干净了。
帕子擦到嘴角的时候碰到了一点红肿,是自己咬的,她嘶了一声,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没有醒。
她回到床边,没有立刻上去。
她跪在床沿的地上,膝盖碰到青砖地的时候凉得她吸了一口气。
沈砚侧躺着,被子只盖到腰际,上半身露在外面。
肩膀上是她昨晚咬的那个牙印,边缘已经泛出青紫色了,很深,可见她当时咬得有多狠。
她伸手碰了一下那个牙印,指腹极轻极轻地划过那圈青紫,缩回来,然后低下头,嘴唇贴在了上面。
不是咬,是吻,很轻,像是在给那个伤口道歉。
沈砚没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