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只有一台电磁炉、一个水槽和几块金属台面。
他把食材放进仅有的柜子里,又去一层买了几个塑料收纳箱,把换洗衣服和日常用品整理好。
沙发是旧的,他把几件衣服随意搭在上面。
整个空间还是空荡荡的,金属墙壁反射着昏黄灯光,显得格外冷峻。
下午,他开始安装设备。
他把基础黑潮扫描仪固定在指挥中枢的墙上,把原型反潮能量武器和防护服套装放在研究实验室的柜子里,又把五架侦查无人机从箱子里取出来,一架架检查电池和干扰模块。
神经链接指挥系统需要接线,他花了三个小时才把多屏幕监控墙和战术桌连通。
指挥中枢的金属桌很大,他把自己的笔记本和几张打印出来的理念草图放在桌上。
墙上原本空空荡荡,他从箱子里拿出一张白纸,用黑色的马克笔认真写下几行字:
www。
“我们不追求最大,我们只追求最精准、最低损伤、最有人情味。”
他把纸用胶带贴在指挥中枢正对入口的金属墙上。
字迹工整,却带着一点少年人的认真。
贴好后,他后退两步,看着这行字,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这不是WBRA的标语,这是他自己的。
晚上,他坐在指挥中枢的神经链接座椅上,试着启动全息战术桌。
桌面上跳出城市边缘的地图,他用手指在上面画出几条可能的黑潮路径。
BondTerminal原型放在桌上,紫色纹路安静地亮着。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WBRA时,有人说他的理念“太理想主义”。
他低声自语:“理想主义又怎样?总比看着人死强。”声音在空荡的金属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第三天,他把样本库整理好。
低温储存柜已经能用,他把从WBRA带出来的少量黑潮残留样本和潮化组织样本放进去,又把研究资料的备份做了一份存在柜子里。
训练场是改装后的仓库区,他只简单铺了防滑垫,把全息投影模拟系统接上电源,没有再多做。
宿舍区两间房间都空着,他只在其中一间放了自己的换洗衣服和一个旧背包。
下午,他站在指挥中枢中央,望着空荡荡的金属房间。
扫描仪的指示灯亮着,战术桌的全息光微微闪烁,研究实验室的恒温柜低低运转。
生活辅助区的厨房飘出一点米饭的味道——他中午煮了最简单的白粥。
沙发上搭着他的外套,研究台上的BondTerminal草图被风吹得微微卷起。
他忽然觉得胸口空落落的。
他走到墙边,再次看了一眼自己贴的理念标语。
字迹在金属墙上显得格外醒目。
他伸手轻轻抚过纸张的边缘,紫眸里混杂着疲惫与坚定。
辞职后的三天,他几乎没有好好睡过觉。
身体很累,心却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揪着。
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冲动的事——用仅剩的私蓄租下这个地下空间,注册了一个几乎没有人知道的公司,准备用自己被压抑了八年的理念去对抗黑潮和整个体系。
他站在指挥中枢中央,银白短发略显凌乱,宽松的深灰色连帽卫衣袖子随意卷起。
紫眸望着空荡的房间,默默在心里说了一句:
总要有人来填满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