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濒临生死之线的时候,礼法和道德逐渐远去,每一个人都会变得脱离常理,露出他们的本性。
苏荆回味了一下她脖子上的汗味,觉得自己心中的欲求更加剧烈了。
下一个回合。
苏荆黑桃K,路梦瑶红桃Q。
下一个回合。
苏荆黑桃K,路梦瑶草花J。
下一个回合。
苏荆黑桃K,路梦瑶红桃K。
“……”
连着三次抽到一样的牌,对面姑娘的腰直了起来。
她嗅到了苏荆的出招,这种较量的气味在天台上蔓延着,包裹了两人身周的空气。
风也仿佛凝固了。
她观察着苏荆的一举一动,男人的动作很正常,或许是因为他记住了每一次放回纸牌的地方。
她知道,像是他们这个等级的专注力,是可以强记这种纸牌抽放的位置,甚至可以说出大约是从上到下的第几张。
“我要求洗牌。”她说。
苏荆做了个“请随意”的手势。
果不其然,她洗牌的时候是伸出手,把这叠牌分成两半,侧着将这些纸牌对冲,而没有改变它们的正逆顺序。
你太依赖于这一种作弊手段了,我亲爱的朋友。
下一回合。
苏荆依然抽到了黑桃K,而对面的路梦瑶先抽到的是……
黑桃A。
场上无可质疑的最大牌。
“第十二局,七比五。”
不是巧合,这就是第二个谜题,第二个挑战。
苏荆的唇边露出了尖利的犬齿。
她能够拿到这张最大牌的原因不是巧合。
他用单手扶住额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路梦瑶手中的动作。
她没有逆转这张牌,照抽出来的原样插回了牌山里。
苏荆同样把黑桃K插了回去。
他伸出手,在她有更多动作前挡住了,把这一叠牌摆整齐了一些。
接着他细看着自己这一面的牌尾。
他看见了破绽。
这一叠魔术纸牌的用纸比较高档,相较一般的两三元钱一副的纤细纸牌来说稍微厚了一些,也许是零点一毫米左右的多余厚度,使得这一叠牌的每一张花些心思都能分辨出来。
苏荆之所以能够连续摸到三次黑桃K,说穿了不值一提。
他在取路梦瑶香烟的时候,把右手的小指咬破了,用轻微的血渍将这一侧的牌尾抹了薄薄的一层,然后再把自己当时利用这副魔术牌的特性抽到的黑桃K放了回去,这也即是说,如果不进行逆转,那么在这一侧的牌尾,只有这张黑桃K才会没有血渍……在这一面中,无论怎样侧面对冲地洗牌,只要路梦瑶不动牌的正逆——而这将破坏她第一步的正逆好牌布置——那么这张牌就一定会明显地凸显出来。
而现在,出现了第二张没有血渍的牌。
苏荆的瞳孔细微地缩小了。
两种可能。
第一种,这是第五十三张牌。路梦瑶准备在身上某个地方,或许是袖子里的备用牌。也就是说,现在牌堆里有两张一模一样的黑桃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