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残忍吗?
我一次次地模仿那个晚上的情景,用我感情上最亲近的人作为代入,想象我最亲近,最热爱的人跪在我面前,让我原谅他。
然后,我能够说出“不”吗?
我能够让他去自杀吗?
我很长时间使用的是父亲,一开始只是生硬地,念出“BU”这个读音而已,我体会念出这个字的时候,自己的心理活动,自己的情感。
并强迫自己去适应这种情感。
最开始的时候,单纯是幻想这种情景就让我想吐。
然后我开始反复地练习,这个想法越来越复杂、越来越现实。
我开始构想父亲是怎样地背叛我,他对自己年幼的次女产生了肉欲吗?
不,这还不够。
我当时还没有觉醒最初的情愫。
我开始想象他把我当成家族联姻的牺牲品,这倒是很有可能发生的现实。
我开始在幻想中对他产生了一点点恨意。
但是,不,我太理性了,我习惯性地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思考问题,然后发现这种选择是合情合理的。
他是我的父亲,他赐给我生命,他有这种想法是很正常的。
将女儿当做一件货物。
我发现,当我想通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对他的仇恨就只剩那么一丁点了。
那我就换一种,我开始仇恨他在母亲病逝后找了新的女人,然而还是不行,我这个狼心狗肺的人,对早早就去世的母亲没什么深厚的感情,父亲是一个成功的中年男性,难道还能限制他的生理和心理需求吗?
到了最后,我开始倒过来思考。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当做好人?为什么一定要先把自己放在被害者的角度?
于是,这个构想就水落石出地出现了。
父亲活得太长了,乃至于他的财产我没办法分到一份。
虽然我自信自己通过他的人脉资源足以迅速白手起家,但是他的财产能给我省下很多事。
他的财富,啊,这些闪烁着金色的光辉,这些深藏在他伟岸身躯中的金矿。
这些能够帮助我实现梦想的钱。
我是一个卑劣的,想要谋杀他的遗产窥伺者。
苍老的他跪在我面前,哀求我不要杀他,但是他又不肯放手。
我有一瞬间的动摇,心软。在道义上谴责自己。然而人的本性,我的贪婪本性,真是强大。
“你挡了我的路。老棺材瓤,去死吧。”我甜蜜而欣喜若狂地说。
后来,我在幻想中把自己的用词修改得文雅了一些。
……在和苏荆谈话的那个夜晚,我反问他。
到底那个年幼的,喜欢布偶和糕点的小女孩是路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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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已经堕落了十六年的,醉心于权力的游戏,并在每一次成功收获时感到心满意足的女人是路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