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极细的红外扫描线从上往下刷过我的眼球,视网膜对焦时微微发痒。
蓝白色波纹壁纸闪了两下。
阿鸳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我不会说那是嘲讽,但它就是多了一丝微妙的停顿:“好的,熙悦偷腥猫主人。下午三点四十二分的车库出库记录、对应时间段的行车轨迹、手机GPS坐标日志、车库卷帘门开关记录、外部通讯信号基站切换记录——已全部从本地和云端同步删除。”
空气凝固了一秒。我盯着屏幕上“指令已完成”的提示框,手指悬在半空中没按到任何地方。
“……你刚才叫我什么?”
“熙悦。您今天的日程记录将显示‘全天在家,下午两点至五点在画室创作’。根据您的心率数据和进门时的步态分析,我建议您先喝一杯温水,然后去冲个澡。您现在的皮质醇水平偏高,心率比平时快了百分之二十三。”
永久地址
耳根在烧。
不是脸红那种程度的烧,是耳尖先开始发烫然后整片蔓延到耳后再顺着脖子往下淌的热。
我盯着中控屏上阿鸳的呼吸灯一明一灭,张了张嘴,又闭上。
“……那个不用你管。还有,今天的事不准记录,不准备份,不准在任何对话中被提起。这是死命令。”
“理解。该指令已被标记为‘永久沉默’。水温建议38度。您今天的步态分析还显示——您的骨盆底肌群有轻微疲劳,热水冲澡时可以对下腹部做一些热敷。”
我抬手拍了中控屏侧面的实体按钮——不是关机,是息屏。
屏幕暗下去,波纹壁纸消失,只剩一片黑色钢化玻璃的反光。
反光里看见自己的脸——腮红还在,口红早就被舔干净了,一字肩针织衫的领口还是没有完全拉正,露出右半边锁骨。
头发是出门前披散的状态,现在发尾有点毛躁。
对着屏幕反光里的自己深呼吸了一次。
光脚走回玄关,从包里掏出手机。先给小爱发了条微信:“到家了。”
小爱秒回语音。
点开,她的声音已经恢复成了平时的元气,背景是她们家浴室的水声:“到了到了!我在放洗澡水。今天谢谢你陪我——下次真的换一个更猛的,你相信我审美。”第二条语音紧跟着:“你那个阿伦其实也不错,就是太内向。你下次可以直接跟经理说你要什么类型的,他们很专业的。我下次帮你挑。”
我打字:“没有下次。今天的事不准在任何人面前提。包括杰克。”
小爱回了一个眨眼的表情包。
然后是一条文字:“杰克才不在乎。他巴不得我找别人玩,他每次出差都说‘你去找熙悦逛逛街别老在家憋着’——他大概没想到逛的是这种街。”
我没回。把手机翻过来扣在玄关柜上。屏幕朝下,震动模式。
3月10日,周一,下午5:23。主卧浴室。
花洒开到38度。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流过肩胛骨之间那道因为下午一直绷着而微微发僵的肌肉,再顺着脊柱沟往下淌。
我把额头抵在浴室瓷砖上。
瓷砖被热水冲了三分钟已经温了,贴在皮肤上不像平时那么冰凉。
水声哗哗地灌满整个淋浴间,白色蒸汽在密闭空间里越积越厚。
低头看自己大腿根部。
内侧有一小片泛红,是下午在包厢角落里双腿夹得太紧,大腿根部的皮肤被自己蹭红的。
阴蒂还有点微微的充血余韵,在热水冲刷下隐隐跳了两下,很快就平复下去了。
把手指伸到腿间仔细洗了一遍。
沐浴露的泡沫在指尖打了两圈就冲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