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下没点下去,把笔搁在手绘板边缘,摘下防蓝光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鼻梁。
镜腿在手心留下了两道浅凹痕。
下午2:14。画室。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微信提示音在安静画室里格外突兀。我拿起手机,屏幕自动亮起——小爱。
解锁。小爱的消息是一条文字:“上次说好的杰克的图呢?画好了没?”后面跟了个歪着头眨眼的表情包。
我靠在椅背上,打字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秒,然后快速敲过去:“还没,别催。”加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消息刚发出去,对话框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然后秒变语音条。
点开。
小爱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懒洋洋地淌出来,背景是她们家客厅电视的综艺节目笑声,还有她咬苹果时那种脆生生的咀嚼音:“上次在包厢你手指可没这么慢。现在回家画了两天了,还在摸?你该不会是画到一半自己也受不了了吧——跟我说实话,你边画边想着我给你形容的那些,有没有湿?”
她的声音说到最后三个字时压低了,压成那种闺蜜之间说秘密的声调,又沙又黏。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戳进耳朵里,没法装没听懂。
我从屏幕前撑起身子,调整坐姿。
盘着的腿放下来,改成交叠——左腿搭在右腿上,脚趾勾着拖鞋边缘。
没用。
那股酥麻不是换姿势就能驱散的。
从昨晚在浴室里幻想巨物高潮到现在,身体深处一直残留着某种未完全释放的痒,像弦被拧紧又只松了半圈。
小爱的语音把弦又拧回去了。
我把双腿夹紧了一点。
交叉的大腿内侧压在一起,阴部被腿根夹住的压力短暂地提供了某种缓解——但压力一松开,酥麻反而更明显。
不动也有,动了更明显。
我咬着下嘴唇打字:“你正经一点。我在赶商业稿,今天要交三页彩插。”发完又补了一条:“你苹果吃完了吗?”
小爱没被转移话题。她回的文字是:“没吃完。但我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加了个斜眼笑。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屏幕朝下。然后又翻回来,打字:“你太吵了。我关静音了。今晚画完发你草稿。”
发完真把手机调了静音。
但屏幕还亮着,能看到小爱又回了一条什么——预览只显示前半句“你现在肯定在脸红——”后面被通知折叠了。
没点开。
把手机推到数位屏底座后面,让屏幕被显示屏边框挡住。
下午3:48。画室。
商业稿终于交上去了。
三页彩插的压缩包拖进编辑的邮箱,点击发送,进度条走完。
我摘下防蓝光眼镜甩在手绘板旁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一字肩T恤的下摆从短裤裤腰里抽出来,露出一截小腹在空调冷风里收紧了一下。
光脚在画室地板上走了两圈,脚底踩过木地板接缝处的细微高差。
走到窗边拨开百叶窗看了一眼外面的街景——银星路上车流稀疏,午后阳光把沥青路面晒出一层热浪的扭曲。
回到电脑前。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无意义的空格,又删掉。
看了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小爱大概午睡了。
杨辉在两点发了一条“晚上七点到家,今天不加班”,已经回了“好的老公”。
光标在浏览器地址栏里闪了很久。
手指放在键盘上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