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彻底安静了,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极低的气流声和外面偶尔经过的一辆车。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映在沙发旁边的绿植叶片上,打出淡淡的光斑。
阿鸳端着马克杯从厨房走出来。
轮子在沙发区边缘的长绒地毯上暂时停下了她上不了这么厚的地毯,只能在硬质地板上停住,然后把杯子递过来。
杯底在大理石茶几上磕出一声极轻的嗒。
热牛奶的香味从杯口飘出来,混着极淡的香草精,奶面上还浮着一层没完全融化的白泡。
“熙悦。牛奶温度七十二度,最佳饮用温度六十八度,现在刚好。”
“嗯。”双手捧住杯子。
马克杯外壁是哑光陶土材质,不会烫手,温热从掌根传到手腕再传到前臂。
喝了一小口,牛奶在舌面上留下的膜感还没完全化开,嘴角就沾了一小片奶渍。
把腿收上沙发,蜷在角落。
捧着杯子,脸靠在沙发靠垫侧面,望向窗外。
玻璃上映出自己的影子窝成小小一团,长发散在肩头,双手捧着冒热气的杯子,杏眼半阖,灯光把面容轮廓柔化成一圈淡金色的线。
窗外魔都的夜空被光污染染成一片深橙偏灰的颜色,看不到星星,只有远处高楼的红色航空障碍灯在一明一灭。
房子好安静。
阿鸳已经回到家政间,家政间的门轻轻关上。
中央空调还在送风,轰隆隆的低频声像一只睡着的猫在打呼。
客厅里只有我一个人,窝在沙发角落,牛奶杯的余温透过手心传到胸口,心跳很慢很稳。
明天杨辉就回来了。
这段放纵的两天半像一场被润滑液泡透的梦前天在床上第一次被他以外的巨物填满,昨天在震动和伸缩里连续高潮到失语,今天把所有痕迹洗干净。
现在眼皮打架,脑子里还在转那个念头:一切都恢复原样了。
但自己也清楚储物柜最底层压着的那个白色盒子不会永远关着。
它只是被上一次使用记录归零,等着下一次需要把它重新从废稿后面搬出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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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
睫毛在卧蚕上投下两道淡灰阴影,脸上的表情很软不是疲惫,是暂时满足后的懒洋洋。
嘴角还翘着一点弧度,那一小片奶渍在唇尖上凝成半透明的薄膜。
这场梦还没完。它只是翻了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