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微微张着,不是震惊的O型,是“信息量太大需要更多时间处理”的半开状态。
杰克把啤酒杯举到嘴边但没喝,杯沿贴在嘴唇上,褐色的眼睛从杯口上方看过来,表情介于佩服和不理解之间。
杨辉终于成功剥出了那只皮皮虾的整条虾肉,白嫩的虾肉从壳里完整抽出来,搁在我碗里,然后他用纸巾擦了擦拇指上被虾壳扎出来的小口子——那个小口子已经渗了针尖大的血珠,他擦掉之后没继续擦第二下,手放在餐巾上,指尖还微微发颤。
他发颤不是因为剥虾扎手,是因为我又一次在公开场合详细描述了被人强奸的过程,而他必须维持“剥虾的丈夫”这个表情面具。
小爱把叉子放下了。
不是轻轻搁回筷架上,是当一声丢在骨瓷碟边沿,叉齿弹跳了一下震得那块海蜇飞出碟沿落在桌上,她自己没低头。
而是转头看杰克。
目光从我脸上移开,滑过桌上那条只剩骨架的东星斑,落在她丈夫的侧脸上。
她看着杰克,她的裙子的领口随着转头的动作微微松开了些,但她的眼神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的认真,是比任何建议都更诚恳的认真。
然后她转回来正对我,用拇指朝杰克比了比,拇指关节笔直,指甲盖上是酒红色甲油,跟她的裙子同色。
“便宜别人还不如让我老公操。”
这句话的语气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不是感叹句——是“我认为这样更合理”的冷静提案。
她停顿了一下,拇指又朝杰克摇了摇,追加了四个字:“保证爽死你。”
包厢里的空气又凝了一拍。
我的大脑在零点三秒内对这个提案做了快速评估。
杰克。
黑人。
三十岁。
身高目测一米九出头。
体重约两百磅。
小爱曾说过尺寸——22cm。
这个数字在脑子里单独跳出来时盆底肌收了一下,比刚才讲后巷高潮时收的那一下更明显,因为这次不是回忆,是未来可能性。
但评估结果出来后脱口而出的第一反应不是逻辑推理的结论,是直觉的防御反射。
“太熟,不好下手。”
我就这么说了。
说出来的瞬间自己也觉得这个拒绝理由站不住脚,但我补不上更合理的借口。
熟——认识他快三年了,一起吃了无数顿饭,在他家吃过烤全羊,跟他老婆去商场试内衣——这种关系跨到另一个维度确实会破坏某种平衡。
但这个理由在今晚的语境下太苍白了,因为今晚的核心话题是——我被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黄毛操到失禁。
熟不熟从来不是我的准入门槛。
www。
小爱翻了个白眼。
翻得非常用力——眼珠从下往上滚,睫毛刮过上眼睑,眼眶旁边的细纹因为这个夸张的表情加深了半条。
翻完之后她把双手拍在桌上,奶子随着动作夸张地晃了两晃,手指摊开,掌心向上,做出一个“天地良心”的质问手势。
www。
“你跟巷子里那个黄毛熟吗?”她的语调从刚才的认真切换到了调侃模式,但调侃底下压着一层逻辑质问——你宁愿让陌生人操也不考虑我老公?
我对我老公这个商品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