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笑得趴在桌上了。
右手握拳锤了两下桌面,把刚才溅出来的茶水珠震散了。
茶坊里坐在隔两个卡座的中年男人往这边看了一眼。
我用左手捂住脸,从指缝里漏出闷笑。
“小爱你是不是有点——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行为网文里叫病娇——”
“病娇是杀人的。我只管理精液,不杀人。而且是给你管理精液。你应该感恩。”
我笑着把纸巾盒推过去让她擦桌上的水渍。
她抽了两张纸巾,一边擦一边继续说。
擦完之后她用笔挺的食指在干了的桌面上敲了三下,重新把话题拉回正轨。
“总之。今晚回去我跟杰克说。五月一号。你的战袍我明天陪你去买。”
“明天?”
“明天。今天你脸色比我还差,先回去补觉。明天早上十点银星购物中心门口见。战袍必须我来挑——你那个审美容易挑成日系纯爱风。”
我刚想反驳,但又咽回去了。
www。
因为她说的对。
上次我自己买的内衣,她看到照片之后评价是“这个适合在杨辉面前装纯,不适合在杰克面前被撕开”。
小爱站起来把墨镜从头顶拿下来戴上,遮住眼白里的血丝。
黑色露肩针织衫在转身时露出右肩后面的蝴蝶骨轮廓。
她在茶坊门口回头冲我挥了一下手,铜铃又响了。
然后她推门出去,门在她身后合上,铜铃的余韵在茶坊空气里慢慢散尽。
我坐在卡座上,杯子里最后一口茉莉花茶已经凉了。
喷水池在窗外广场上准时启动,水柱在阴天里升起。
明天。
买战袍。
后天。
五月一号。
www。
我拿起手机给杨辉发了条微信。
【老公。小爱说明天陪我去买战袍。战袍就是那天穿的内衣。她说不让我挑日系纯爱风。日系纯爱风怎么了,日系纯爱风你也很喜欢不是吗。??】
杨辉秒回:【你穿什么都好看。】
我把手机锁屏,靠在卡座靠背上,嘴角翘着一个收不回来的弧度。
不是“不行”。
是“好看”。
这个男人的重点永远卡在做爱和审美之间那个精确的分界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