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
“内衣给对方挑选——自己挑自己丈夫的,不够刺激。换妻当天,对方丈夫看到的内衣是他妻子从来没穿过的——不是你丈夫给你挑的,是他妻子给你挑的。这个脑内剧情张力拉满。”她说着转身把购物袋里另一套黑色绑带连体衣拎出来在我面前晃了一下,“这是给杨辉的。”
我在试衣间地毯上赤脚站着,看着全身镜里的两个女人。
小爱的模特身材配上那套吊带袜,腿长比平时又多了三成的视觉效果。
我的梨形身材被连身袜包出肉感但不臃肿的曲线,腰臀比在深酒红睡裙下若隐若现。
乳尖顶在缎面上时留下极小的凸点。
“等等。我们现在这样,要是被人看到——”
“被人看到就说是姐妹装。”
“姐妹装你个死人头。”
“走吧结账。再站下去我要流口水了。”小爱把我推进试衣间换衣服。
换下来的时候连身袜脱得比穿时更慢,网纱从身体上剥离的过程像是在自己身上做了一次极慢速的手指抚摸。
我把战袍叠好放进购物袋,深酒红睡裙滑进袋底时绸料和塑料袋摩擦出几声响。
收银台。
店员是个年轻女孩,扫条形码时目光在连身袜的镂空位置上停了一拍,然后在丁字裤的裆宽上又停了一拍。
然后抬头看我们两个,嘴角抽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小爱刷卡,我把购物袋抱在怀里,两个人走出店面时默契地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噗嗤笑出声。
“那个店员的表情哈哈哈哈——”
“她肯定以为我们两个是情侣。”
从购物中心出来后小爱开车送我回鸳阁。
副驾驶座上的购物袋在膝盖上被我抱得紧紧的,深酒红绸料在袋口露出一角,在阴天午后灰蒙蒙的车窗光线里暗得像一朵快融化的玫瑰。
她把车停在鸳阁楼下的临时车位,熄火前转头看我。
“明天晚上,让你老公把手机调静音。我们这边也是。”
“收到。”
“还有。战袍穿之前先试一遍给你老公看。”
我歪头看她。她嘴角翘了个不正经的弧度。
“这样到时候他看到你脱外套的时候已经硬了。你以为他会先看到连身袜?第一步,是睡裙。第二步,睡裙脱掉,连身袜还在。第三步,连身袜的镂空。而且他看到连身袜第二秒就会开始猜是谁挑的。”
“小爱你真的——你把这个搞成了军事行动。”
“当幸福来敲门。”她把手伸出车窗在空中握拳。
我关上车门。
她掉头离开,灰色车身消失在下班前的银星步行街街角转弯处。
我抱着购物袋上楼,用指纹开锁时,隔着纸袋在大腿上轻轻蹭了一下。
缎面睡裙在纸袋里被压得沙沙响。
五月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