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现出比周围更深的灰色。
“洗完了吗。洗完了过来。过来陪我泡水。这里——看到没有——我把脚伸进来,水很舒服。脚踝泡在里面不热了。你洗碗洗出汗了吧。过来泡一下。”
然后坐直起来,把脚从水里抽出来——脚踝出水时溪水从脚后跟往下滴,在碎石地面上砸出几颗极小极深的水印。
膝盖弯起来,光脚踩在折叠椅边缘,薄荷绿脚趾在帆布面上压出极细微的凹陷。
手指朝他勾了两下。
“过来过来。”
杨辉把抹布放在折叠桌角,走过来两步,然后在我椅子旁边的草地上坐下。
他的坐姿是随意地盘腿——运动鞋蹬掉,赤脚放在草地上,膝盖离我脚边只有一掌距离。
我皱眉,用脚背推了一下他膝盖。脚背上的水蹭湿了他运动裤膝盖位置,棉质灰色面料变成深灰湿痕。
“不是坐这里。是下来——水里。我上午在湖岸边说过的——今天要裸泳。现在还没到下午最热的时候,树荫下的水刚刚好。先在这个溪口浅滩适应一下水温。然后我要去湖里游。你陪我。不许在岸上看。”
站起来,折叠椅在屁股离开时往后滑了几厘米。
手绕到背后拉拉链——吊带裙的拉链是侧拉链,藏在左侧腰际的缝合线里,手指捏住拉链头往下拉时发出极其细微的金属齿滑开声。
拉链从腋下高度一直拉开到腰际,裙子的左侧从胸到腰全开了,露出肋骨外侧的皮肤和左髋骨弧线。
然后我将两根吊带从肩膀拉下去,白色棉麻面料从胸口滑下来堆在腰际,然后被我卷着往下褪,裙摆从大腿滑到膝盖再滑到脚踝,最后落到碎石地面上形成一个不规则的白色布环。
我从环里跨出来,弯腰捡起裙子,叠都不叠就扔到岸边那块干燥的岩石上。
身上只剩内衣。
站在树荫下,白色蕾丝内衣和同系列的内裤在正午阳光穿透叶片缝隙的光斑下呈现极亮的光暗对比。
树冠缝隙漏下的一小块光斑刚好落在我右边锁骨窝位置,皮肤在光斑照射下亮到几乎过度曝光,而周围被树荫覆盖的肩膀和胸骨上端则呈现更柔和的暖白色。
我伸手到背后解开内衣扣子——金属扣弹开时发出极细微的咔声——然后把内衣搭在裙子上面。
内裤最后脱。
拇指勾住两侧腰际的蕾丝边往下拉,面料从耻骨滑到大腿根部然后自由落体,我抬起左右脚各一下把它从脚踝位置摘下来。
然后站直,全裸,站在溪口浅滩边缘。
正午阳光直射在树冠覆盖范围外的水面上,反射上来一层晃动的亮光,这层亮光照在我小腹上形成极其细微的波光粼粼纹理——水面折射的光线在我皮肤上投射出不断移动的亮斑。
蚂蚁腰的马甲线在站姿下比坐姿更明显,两条平行的纵向肌肉从肋骨下缘延伸到髋骨上方。
身体比例在这个站位下看起来腿更长——梨形身材的腰臀比在脱掉衣服后一目了然,从腰到髋到臀的弧线在侧光下形成连续的S型轮廓。
回头催丈夫。
“快。你脱。我下水了不等你——不是,我等你。但不许只脱鞋。全脱。这里没有人。只有鸟和鱼和螃蟹。上午你吃的那十几只螃蟹已经在胃里了它们不会偷看你。”
然后光脚踏进浅滩。
溪水没过脚踝、小腿、膝盖,每往深处走一步水温就从凉变成微凉再变成冰凉。
走到溪口和湖水交界的位置时水深刚好到腰际,蓝绿色的湖水在腰际位置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环,腰以上被正午阳光直射,皮肤是暖白和淡粉交织的干燥质感,腰以下是湖水折射后的放大变形——水下部分的腿看起来比实际短了一截,脚底的细沙触感从水面看是模糊的灰白。
胳膊上起了一层极其细密的鸡皮疙瘩,汗毛竖起来后手臂内侧皮肤摸上去有粗糙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