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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围炉山谷里的三人晚餐（第4页）

她的杯子在手中举起来，冲我和杨辉各指了一下。鸡尾酒在杯子里晃来晃去，柠檬片在液面上漂着转了半圈。

“——然后我们再谈晚上的事。”

啤酒喝到第四罐。

小爱开始往我身上靠。

她靠在我肩膀上，头顶刚好卡在我下巴高度，头发上沾着的湖水和汗混合味在近距里是一种微咸带矿物质清香的怪味道。

她的手指在我大腿上画圈——不是直接用指腹碾上去，是隔着吊带裙棉麻布料用极轻极慢的力道画着一个个小圈，每个圈的直径差不多一枚硬币大小。

圈从膝盖往上移到腿根，但每次只画到腿中段就绕回去重新来过，好像她故意不给它画完。

声音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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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清醒状态的快语速降到了微醺状态的慢语速，每个字的尾音都有气无力地往下拖。

软软的声音在温妮莎蓝色荧光里飘过来，闷在我肩膀上。

“今晚——我们三个——一起好不好。不要只你和他，也不要只我和他。我们三个——反正毯子够大，床也够大。”

我低头看她。

泪痣在她眼角因为笑而微微上挑，那只眼睛在蓝色荧光下呈现比平时更深的琥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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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里半是酒意半是真——这个表情我在阳光别苑201见过。

上次她也是喝了酒，也是这样靠在我肩膀上，也是这样用手指在我腿上画圈。

但上次是我家的客厅，这次是温妮莎之树下。

然后抬头看杨辉。

杨辉端着鸡尾酒杯子，手指在杯壁上握紧又松开。

他的沙滩裤膝部沾着刚才洗碗时溅到的水渍，深蓝灰色的湿痕在蓝色荧光下几乎溶进面料本身的颜色。

他的视线在我和小爱之间来回移了两次，喉结滚了一下——没说话。

但从他握着杯子的力道和眼神里那一层被荧光覆盖的极闪烁的光来看，他说“好”或者“不好”的冲动正在喉咙口打架。

我叹了口气。

叹气的力度足够把前额碎发吹起来又落下去。

右手抬起来按在小爱靠在我肩膀上的脑袋上，手指插进她还微湿的头发里轻轻揉了揉头皮。

她在我手指下发出一声极细极舒服的哼声，像只被摸下巴的猫。

“我先跟你约法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