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上次去陨星谷前,他也这样抱过我,也是这样不说话只是手臂收紧。
然后那次我们的故事变得完全不可控——被杰克抱操抱到晕过去、被小爱拍下来、我跪在客厅被他用丈夫的口吻温柔地安抚,然后在沙发上哭着抱住他说再也不擅自行动了。
这次不一样。这次真的是为了工作。而且不是去深山野林,是在市内。坐几趟公交车而已。
我踮起脚,亲在他眉心正中间。那里有一颗极小的、比皮肤颜色深一个色号的痣。我的嘴唇碰上去时能感觉到他眉心肌肉在我唇下慢慢松开了。
“就三个小时。拍完马上回来。全程跟你连着视频。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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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嘴唇轻轻压在我发际线位置,顺着额头上沿往下移了两厘米,在我眉心中央轻轻回吻了一下。
然后他松开了一点距离,低头直视我的眼睛。
“穿裤子。”
我愣了一下。
然后没忍住噗嗤笑出来,额头撞在他锁骨位置,肩膀在笑的时候一阵乱抖。
“你说得好像我本来打算光着腿去坐公交一样——我当然会穿裤子!白衬衫加西装裤,扣子故意不扣第三颗,坐下的时候领口刚好敞开一小段阴影——这不叫穿得暴露,这叫用结构制造视觉引导——”
“沈熙悦。”
他叫我全名。语气不重,但我立刻闭嘴了。不是我害怕,是他叫我全名的时候通常接下来要说的话都很认真。
“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不要给任何人你的联系方式。不要接受任何要求——不管对方用什么理由。不管是问路还是借手机还是想加你微信。拍到的表情直接在下一站下车换位置。如果有人跟着你下车——”
“我会跑。”我用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和食指分别按住他两边嘴角往上提,强迫他作出一个被动的笑容。“而且我会在跑的时候喊很大声。”
他被我捏着脸,说话有点含糊。“……你每次说得好听。”
“那是因为每次事情都不按剧本走。但这次真的只是拍照。我跟你拉钩。”
我松开他的脸,伸出右手小指。
他看了我大概三秒,然后也伸出小指钩上来。
两个成年人的小指在书房暖黄色射灯下相互扣住,指甲盖上都反射出极小的同色光点。
晚饭是阿鸳做的莲藕排骨汤、清炒时蔬和番茄炒蛋。
餐桌对面,杨辉吃饭时全程用筷子第三四次夹走我碗里的菜,比平时夹的频率高多了。
我每次瞪他都把菜夹回来,但他下次继续夹。
我知道这是他在用他的方式抗议。
不是真的想抢我的菜,是他需要用这种行为来传递不安——用一种不会直接干涉我计划的方式。
晚上杨辉洗完澡躺在床上时格外黏人。
他裹在被子里翻过来从背后贴上我,手臂从腰侧绕过来在我腹部前交叠。
我刚把手机备忘录里的拍摄计划更新完——路线:老城区公交总站出发,选3路老公交车,途经工业区方向。
穿白色通勤衬衫不扣第三颗扣子,内搭肤色打底背心防走光。
下身直筒西装裤帆布鞋。
小蓝无人机跟拍模式,手机全程视频通话连着杨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