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的整个身体从床面上弹起来。
腰往上挺,腰椎离开床面,耻骨顶向她的手掌。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是闷哼,是一声从腹腔被挤上来的极其低沉的、近乎兽类的声音,像被人从肺底抽出了最后一口气的厚度。
茎身在收紧,先是根部的肌肉锁死,然后整条海绵体往龟头方向灌血,灌到极限,然后射出。
第一股精液打到她还在滑动的指腹上。
她没停。
继续滑动。
第二股,量更大,从龟头前端喷出来,落在他自己的小腹上。
烫的,隔了几层皮肤,他还是感觉到那股液体离开自己身体时的温度。
第三股,从茎身中间涌出来,顺着她手指的缝隙往下淌。
他的腹肌在每次喷射时都猛烈收缩,肚脐几乎贴到了脊柱。
骨盆底肌在连续抽搐,抽了六下,然后七下,然后慢慢变慢。
慢到不再抽搐,只剩一股极轻微的、从会阴往阴茎根部扩散的酥麻。
最后一滴精液从龟头前端溢出来时,她的手指停了。她把手指轻轻压在系带上,不动,不摩擦,只是按住。让那滴液体在她的指腹下慢慢变凉。
赵珩躺在那里。
眼睛还闭着。
胸口还在起伏,但呼吸已经从腹腔回到了胸腔。
他的嘴唇分着,两颗门牙之间有一条极细的缝,能看见里面的舌尖。
他的手在背后,手指终于松开了。
掌心摊平,手指微微弯曲,不再攥拳。
柳氏从他身上下来。
她先把那根丝绳的活扣拉开,手指一抽,整根丝绳松脱。
她把丝绳从他手腕上绕下来。
手腕上多了两圈红印,比之前自己留下的那些更深,但也没破皮,只是皮肤被束缚后血液重新回流时产生的充血。
她把丝绳放在枕头旁边,叠好。
然后她从矮几上拿起那条苏氏用过的毛巾。
翻了一面,找到干净的角落。
先擦自己的手指,每根手指的根部都擦到。
然后把毛巾叠成方块,轻贴在他的小腹上,按住。
不是擦,是按。
让毛巾的粗经纬把精液慢慢吸进去。
赵珩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自己的小腹,毛巾贴在那里,白色棉布上洇开了几块半透明的湿痕。
他的肉棒还在半硬,茎身上的血管从皮下凸出来,几条青色的细线。
龟头缩在包皮边缘后面,颜色从充血时的深紫退成了正常的浅红褐。
他抬眼看她。她正跪在床沿,把腰带重新系好,手指在胯侧打活结,动作和进来时一样有条不紊。
你那三年,他声音哑了,嗓子干了,声带被刚才那声磨了,学的不只是手艺。
柳氏的手停了。腰带在手指间停了一息,然后继续打结。
师傅说,把男人的身体摸透,就能把他的心逼出来。但龙床上有一样东西比身体难摸。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