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你肯在星期天开门,我们已经很感激了。”
李雪儿站在丈夫身旁,礼貌地点头致意。可当她抬起眼与老白对视的那一瞬,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
她忽然觉得这张脸无比熟悉,不是因为他曾经来家里串门,而是因为某种更深、更暧昧的记忆。她努力回想,却只捕捉到一些破碎的片段:
紫色的灯光,面具的边缘,某个男人低沉的呼吸贴近她耳廓……
她猛地垂下眼帘,指甲掐进掌心。今天是她这一年第一次看见老白。距离上一次他来家里串门,已经是六个月前的事了。
可为什么,她的身体却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猛地拉紧?
为什么她的乳头在白大褂的注视下,无端地硬了起来,隔着薄薄的胸衣顶出两个小小的凸点?
她隐约觉得,这间诊室里即将发生的事,恐怕不会只是例行检查。
夫妻两人随着老白进了诊所。
走廊的灯光柔和而冷白,像一层薄薄的霜覆在所有物体表面。
老白在前引路,步伐不紧不慢,背影笔直得像永远不会弯折的尺子。
他停在一扇门前,转身对宋子期说:
“子期,你先跟小芸去做那几项常规检测。我这里有些细节想单独跟弟妹聊聊。”
宋子期点点头,没有多问。
女护士林芸从侧门走出来。
她三十七八岁的模样,护士服剪裁得体,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胸前微微隆起,脸上化着极淡的妆,唇角带着职业性的浅笑。
两人眼神交错的一瞬,李雪儿心底掠过一丝异样。
那笑意太短,却像藏了什么。
她认不出对方,却又觉得这张脸曾在某个昏暗、黏稠的场景里一闪而过,像水面下的影子,稍纵即逝。
林芸领着宋子期往另一头走去,鞋跟叩击地板的声音渐远。
李雪儿跟着老白走进另一间诊室。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锁扣发出细微的咔嗒,像最后一根弦被拨动。
房间里光线比走廊更柔和,窗帘半掩,阳光被滤成淡金色,落在米白色的沙发和浅灰地毯上。
老白示意她坐下,自己则在对面的皮椅上落座,膝盖微微分开,双手交叠搁在桌沿。
那姿势从容,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重量。
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老白身上那股雪松与烟草交织的余香。
一种中年男人特有的、沉稳却又隐隐压迫的气息。
她忽然想起前夜大厅里某个身影:黑面具下那双眼睛,审视她时带着一种近乎专业的冷静,像在丈量一具标本的每一寸反应。
那眼神,与此刻老白的目光,竟有某种重叠的错觉。
她坐在沙发上,膝盖并拢,双手交叠放在包上,姿态一如既往地端正。
房间里只有她和他。
墙上那幅抽象画,线条纠缠盘绕,像极了前夜那些交叠的身体。
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指腹触到大腿内侧时,皮肤还残留着轻微的敏感。
她闭上眼,呼吸微微乱了。
她摇了摇头,试图甩开这荒谬的联想。
窗外树影婆娑,阳光在玻璃上碎成细小的光点。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指尖却还残留着前夜用力抓握沙发扶手时留下的浅浅月牙痕。
身体的记忆比理智更诚实。
它在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