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脸惨白,惊恐万分地看着眼前这三个穿着奇怪“古装”、自称是他“娘亲”的绝色女子,又看了看远处随时可能发飙的泰瑞尔,长期被霸凌形成的懦弱本能让他大喊出声:
“你……你们是谁?!快跑啊!他……他是留学生泰瑞尔,他会打死我们的!别惹他,快跑!”
这充满了卑微、恐惧与懦弱的一句喊声,在空寂的小巷中回荡。
姜晚秋指尖的神光瞬间凝固。
沈清月手中的剑气蓦然溃散。
苏媚儿眼中的异彩也瞬间定格。
三位威压万古的仙界绝代佳人,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呆呆地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对一个区区凡间黑人感到恐惧退缩的“天帝”。
空气,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姜晚秋那已经凝聚到指尖、足以将泰瑞尔挫骨扬灰的圣树神罚,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
她那双温柔如水、刚刚还盈满了心疼仙泪的美眸,此刻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震惊、心痛、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失望。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身前那个瑟瑟发抖、满脸惊恐、甚至还试图拉着自己的衣袖想要逃跑的瘦弱少年。
这真的是她那个曾经一怒伏尸百万、镇压三十三天、霸气将她这个生母按在凤榻上肆意索取的浑天霸帝吗?
那个男人,曾在她耳边狂傲地宣称“母后这具身子,从今往后只配本帝一人耕耘”;那个男人,曾在天道法则的疯狂绞杀中,以一己之力硬抗灭世雷劫,连陨落都陨落得惊天动地、震撼诸天。
而现在……现在的他,却在为一个连蝼蚁都算不上的凡间黑人感到瑟瑟发抖。
“舟儿……”姜晚秋的红唇微微颤抖,那句话哽在喉咙里,再也说不下去。
站在一旁的沈清月,那张冷若冰霜的绝美容颜上,失望之色已经完全无法掩饰。
她那双狭长冰冷的美眸中,最后一丝期待的微光也彻底黯淡了下去。
作为崇尚绝对力量的太上剑修,她本能地厌恶懦弱。
她可以接受陈舟暂时失去记忆和修为,可以接受他变得平凡,但她无法接受他骨子里竟然刻满了这种向蝼蚁低头的奴性!
“哼。”沈清月轻轻冷哼了一声,那一头银色长发在仙气中飘扬,将她那高傲的侧颜衬托得越发清冷孤绝。
她甚至懒得再多看陈舟一眼,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侧向了一边。
而最为风骚妩媚的苏媚儿,那双勾魂荡魄的狐狸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兴阑珊。
她伸出涂着丹蔻的纤指,慵懒地撩了撩耳边的红发,丰满红唇微微撅起,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哎呀……陛下这残魂转世后,怎么连一点点骨头都没有了呢……”苏媚儿在心中嘟囔着。
她最喜欢的,便是陈舟当年那种霸道蛮横、不讲道理就要将她按在身下狠狠肏弄的雄性气息。
如今这副怂样,让她那本就不算坚定的忠诚度,又下降了好几分。
三女的目光在虚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下,无需言语,便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同样的情绪——失望,深深的失望。
她们原本以为,凭借天帝那历经万古不灭的强大真灵底蕴,即便转世为凡人,也应当依旧保留着几分桀骜不驯的霸气与天生的领袖气质。
她们做好了用一年、十年、甚至百年的时间,慢慢唤醒陈舟真灵记忆的准备。
可她们万万没想到,陈舟这缕残魂在凡间被磨砺了十几年,竟然已经懦弱到了如此悲哀、如此卑微的地步。
这样一个连面对凡间黑人都要瑟瑟发抖的男人……真的能够恢复到当年那个顶天立地、镇压诸天的无上天帝吗?
未来漫长的岁月里,她们这些曾经被陈舟用最原始、最霸道的方式征服过的仙界至尊,真的能够再次依靠这个男人吗?
这一刻,连一直对陈舟怀有无条件母爱的姜晚秋,那颗坚定的心都微微动摇了。
“舟儿,我们走。”姜晚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
无论如何,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让陈舟离开她们的视线。
哪怕他现在是这副样子,他也依旧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她唯一的儿子,是仙界唯一的主宰。
她那只散发着柔和仙光的玉手,不由分说地一把抓住了陈舟的手腕,然后周身仙气流转,三道绝美的倩影裹挟着那个懵懵懂懂的瘦弱少年,瞬间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