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第5章 游戏（第5页）

赵天赐的拳头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里。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

“林雪。”他的声音沙哑，“快跑。去报警。”

林雪愣了一下。

“快跑！”赵天赐吼道，“别管我们！快跑！”

林雪转身就跑。

她跑了两步，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韩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门口。她伸出手，一把抓住林雪的手臂，力气大得林雪疼得叫了出来。

“妈！你放开她！”赵天赐冲上去，但韩冰另一只手一推，赵天赐就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撞在了墙上。

林雪被韩冰按在餐桌旁边，动弹不得。她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整个人像一只被抓住的小鸟，在韩冰的手里瑟瑟发抖。

“沉默。”林雪哭着说，“你不是这样的人……我认识的沉默不是这样的……你放了她们好不好……求你了……”

沉默看着她。

他认识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曾经在班级活动的大巴上，对他说过“多跟大家说说话呀”。

那是他这辈子收到的第一份善意，也是他爱上林雪的原因。

但现在，这个声音在替赵天赐求情。

替那个扇他耳光、踢他小腿、骂他癞蛤蟆的人求情。

沉默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在为他求情？”沉默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针落在地上。

“不是……我是为你好……沉默，你这样做会毁了自己的……你放了她们，我们好好说……”

“为他求情。”沉默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林雪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沉默抬起手，打断了她。

“好。”沉默说，“我答应你。”

林雪愣住了。

“你喝了这杯酒。”沉默从餐桌上端起一杯红酒，递给林雪，“我就放了她们。”

“沉默，你……”

“喝了，我就放了她们。”沉默的声音很平静，“我说话算话。”

林雪的手在发抖。她接过酒杯，看着沉默的眼睛。沉默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恶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看着她，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林雪闭上眼睛，仰起头，把那杯酒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凉凉的，带着一丝涩味。

她放下酒杯，看着沉默。

“你……你说话算话……”

话没说完，她的眼睛突然瞪大了。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喉咙里蠕动。

不是酒，是活的——像一条虫子，顺着她的食道往下爬，爬进她的胃里，然后从胃里扩散到全身。

她想尖叫，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皮肤表面泛起一层诡异的波纹，眼睛翻白，整个人像一具断线的木偶，僵硬地站在原地。

赵天赐瞪大了眼睛，看着林雪的变化。

“林雪！林雪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