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她们最初在避难所里啃的那些寡淡无味的土豆泥,这些罐头简直美味了一万倍。
可女人们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捧着温热的罐头,脸上却没有多少笑容。
久美子用勺子戳着罐头里的牛肉块,心不在焉地往嘴里送。
明明林弈只是离开了两天而已,可在她的感觉中,却像是过了一万年那么漫长。
明明他来时候女人们觉得局促不安和压抑,可他走了之后这种感觉却更为强烈。
这种等待的滋味,比挨饿还要难熬。
“林弈先生……他走的时候也没留下什么联系方法“
久美子眼眶微微泛红,看向坐在对面的纱织:“会不会是……是不是嫌弃我太笨了,不要我了?”
这两天分拣零件的时候,久美子好几次都把相似的型号搞混,惹得王刚皱眉,雪梨也忍不住提醒了好几遍。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脑子转得慢,做事总是比别人慢。
“他那么厉害,身边肯定有很多聪明能干的女人吧?”
久美子越说越觉得心里发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什么都做不好,连分拣零件都会出错……他肯定觉得我是个累赘,所以才……”
她哽咽起来:“所以才故意不留联系方式,就是不想让我找到他对不对?”
纱织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林弈确实没有留下任何能联系上他的方式,连什么时候回来都没说清楚,只是丢下一句“过几天就回来”就走了。
纱织沉默了片刻,伸手握住久美子微微颤抖的手,声音尽量保持平静:“别瞎想,至少……我们还有一次机会。”
久美子抬起泪眼看向她,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
“你想想看,林弈离开之前,让我们做的是什么?分拣零件、整理工具、清点设备。
他花了那么多时间检查避难所里的设施,甚至还专门测试了发电机和通风系统。”
“如果他真的不打算要我们了,根本不需要做这些。
直接把我们赶出去,或者干脆不管不顾地走掉就行了。
可他偏偏留下食物,留下任务,还特意叮嘱我们要把零件按规格分类。”
雪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的意思是……”
“他的考量肯定不全是为了考核我们的态度,”纱织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而是真的打算用上这个避难所里的部分设施。
不然为什么要我们整理那些机械零件?为什么要检查维修设备?这些东西对他来说肯定有用。”
王刚也放下了手中的罐头,若有所思:“所以按你的推测……”
“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再来一次。”
纱织握紧了久美子的手:“到那时候,他会根据我们这几天的表现,还有避难所的实际情况,来决定我们的去留。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久美子眨了眨湿润的眼睛。
“真的吗?他……他真的还会回来?”
“会的。”
纱织用力点头。
“所以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会努力的给大家争取一个好结果的。”
纱织将视线转向一旁的雪梨,确认起某件隐秘的私事:“之前你真的是向林弈先生行了土下座的大礼,才换来他的原谅吗?”
面对这番询问,雪梨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却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头:“千真万确,那是他亲口提的要求。
而且……在那之后,我还蹲在地上,用嘴巴伺候了他。”
剩下的话被咽了回去,但那吞吐的语气和羞赧的神态已然把过程交代得明明白白。
听完这番证实,纱织垂下眼眸,男人都是有着这种野蛮粗鲁的征服欲望的,自己曾耗费无数个日夜苦读考学,在研究所里拥有着令人尊敬的学术地位,可如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