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开了口,林弈给了。
纱织不知道。
或者说,她一直在回避去想这个问题。
眼睛的事情是一个借口。
视力受损之后,她下意识地把自己归类到了“需要被照顾的人”,觉得自己能做的事情有限,能创造的价值有限,所以就随大流,别人干什么她跟着干什么,不主动争取,也不主动规划。
但加奈刚才那番话像一盆冷水泼下来,就算瞎了又怎样?医学知识在脑子里,不在眼睛里。
诊断可以靠触诊、靠听诊、靠问诊,外科手术做不了,内科和急救照样能干。
更何况她的视力并没有完全丧失,只是下降了而已。
说到底,不是能力的问题,是态度的问题。
她一直在等。
等林弈主动来问她,等庇护区的局势稳定到不需要她做杂活的程度,等一个恰到好处的契机从天上掉下来。
但机会不是等来的。
加奈没有等,她自己动手写了五六本笔记。
纱织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要在林弈身边获得工具、创造价值,得先让他看到自己的价值。
其他人用自己的方式走到了林弈身边,然后在那个位置上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她没理由要落后。
林弈的恩情还不完,她兴许是该主动了。
纱织沿着走廊往楼下走,经过拐角的时候看见了久美子。
久美子站在废土新居那层的走廊里,身体微微前倾,脑袋从拐角后面探出半个来鬼鬼祟祟朝着魔镜号房间的方向张望。
魔镜号房间的玻璃墙现在是雾化状态,什么都看不清,但久美子还是在那儿探头探脑地盯着,仿佛多看两眼就能透过毛玻璃看到里面的光景似的。
www。
久美子完全没有察觉到纱织在她身后
“看什么呢?”
久美子的肩膀猛地一弹,整个人差点从墙角弹出去。
她转过身,表情在惊吓和心虚之间快速切换。
www。
“呀,纱织姐,没、没什么。
路过而已。”
“路过啊。
路过怎么不走呢。”
久美子的脸红了。
“我想……我想,走过路过不能错过嘛。”
纱织目光落在久美子另一只手攥着的东西上。
“呃,你手上拿的什么?”
纱织眼见久美子手上也有个小本,担心她做多余的事情,纱织一把将本子夺过,就看见上面用水性笔画上个各种男女图画,当然了,主角是林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