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装置在当日完成首次实验性启动。
2B坐在航天基地的调度室里,终端屏幕上的参数跑完校验,她把手指按在确认键上,停了两秒,按下去。
通过这轮操作,可以让在原现代时间线中东京灾害早期遭难的某次技术展会的人才们得以重活一世。
能量在装置内部积蓄,坐标锁定在东京市区某一个时间截面,信号穿透过去,接触到目标时间层的一瞬间,能量以非线性的方式外溢。
同时间东京被遥远地区转移来的剧烈风暴所席卷。
一个身着西装制服、短裙、高跟鞋踩在湿滑的地面上狂奔,上下弹抖的硕奶随着奔跑的节奏晃动,肥酥屁瓣也是左扭右晃的。
“谁かいますか?”
“助けてください……お愿いします……”
高桥味香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昨天还在松夏公司的董事会议室里签就任文件,椅子是真皮的,有人给她倒茶,鲜花摆在桌上,二十九岁,最年轻的分部社长,照片都拍完了,下午还有媒体采访,结果一觉醒来就站在这条街上,风把裙角刮起来,高跟鞋踩在湿地面上打滑。
“谁かいますか?”
“助けてください……お愿いします……”
没有回应。
风暴持续了二十分钟左右,压顶的云团在这段时间里把东京市区来回扫了一遍,玻璃碎片和广告牌残片散落在路面上,积水把下水道堵了,从沟盖缝隙里往上漫。
二十分钟后,风暴渐歇。
味香从屋檐下慢慢直起腰来。
街上安静,她看见路面上密密麻麻全是青蛙,皮肤呈鲜艳的黄和蓝,黄的像荧光蓝的像毒药,把整条街的地面铺满。
箭毒蛙被风暴从中南美洲热带雨林带到了东京,灾变之后的气候残余有这种能力,大气环流在极端条件下能把生物跨越数千公里运输,落地之后存活率极低,但数量足够弥补这个损耗,这批落在东京的已经是存活下来的那部分。
触之即死,接触皮肤,毒素在三十秒内渗透,没有解药,症状不明显。
味香不知道这些,但本能让她站住了,踮着脚跟,没有动,看着那片荧光色的蛙群在积水里漫过整条街道,鸣叫声在空旷的楼群里回荡。
蛙群还在涌动,荧光色蔓延到对面的人行道上,味香死死贴着墙,脚跟悬在台阶边缘,往下看了一眼,台阶底部两厘米处已经有蛙在爬。
虽说她暂时就这么僵着了,但对味香她觉得自己大概率的就要不明不白的交代在这儿了。
旋翼声从远处传来。
起初以为是风暴的尾声,但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低,直升机从大楼夹缝里钻出来,旋翼带起的气流把地面的积水刮出一圈涟漪,蛙群骚动,往四面散开,台阶底部暂时空出一块地。
绳索从舱门处垂下来。
味香没再想别的,踩着台阶跨过去,弯腰抓住绳索,高跟鞋在半空踢掉了一只,西装外套的袖口剐在绳结上,她双手死握往上攀。
舱门边上有人伸手拉她,一把把她拽进舱里,味香膝盖磕在舱板上娇吟起来。
红发女郎蹲在她面前,漫不经心的偏着头打量她,好像把人从一堆毒蛙堆里捞出来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大事。
“喂,你没踩到吧?”
日语带着点口音,但听得懂。
味香摇头。
红发女郎站起来把舱门带上。
而味香从危机中喘息后,询问起来红发女郎。
“我们要去哪儿?”
“嘿,去伊甸,去天堂。”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