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费静看起来像一个带着儿子拍证件照的母亲,但证件却写着结婚证。
她把结婚证拿在手里翻了一面又翻回来,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孙浩然旁边的于泓——于泓即将在下一张婚姻登记表上成为她亲儿子刘畅的新娘。
于泓和刘畅的结婚证紧跟在后面。
于泓三十四岁,刘畅十九岁。
刘畅的身高已经蹿到一米八三,坐在登记处的椅子上显得座位太小。
他一进民政局就红了脸——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自己亲妈费静和孙浩然的结婚证办完后,费静走到他面前跟他说了句“畅畅,以后咱俩在同一个婚礼上见”。
他说不出话,只能埋头填表。
于泓填表时右手的中指戴了个新买的15号镶钻银戒指——宋鹏选的款式,白色的,和她的金色纹身反差极大又配合得古怪。
所有证件在两周之内全部办完。
宋鹏把四本结婚证收齐了放在出租屋的茶几上,低头看了很久,然后用手指把四本证排成一排,像摆牌局。
他抬头看站在对面的三个女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她们耳膜上:
永久地址
“你们三个,每个人都有了一个新家庭。新家庭要有新婚礼。”他弹了一下烟,“婚礼要办大——请你们所有的亲戚朋友。谁不来就说翻脸。”
杨万红的手指在肉色丝袜大腿上掐出一道指甲印。费静闭了一下眼睛。于泓的牙齿咬住了下唇内侧,再松开时嘴唇上多了一道小口子。
婚礼定在一个月后的周六。
场地选在了山海市一个温泉度假酒店,半露天的花园草坪,可以摆二十桌。
宋鹏亲自监工布置:花门是白色的,每根罗马柱上缠着白玫瑰;桌上摆的白色的旗袍架,上面挂着银丝刺绣的锦缎;桌牌上烫着三个新娘和四个新郎的名字;台上铺的全是白色地毯,但地毯下面的地砖是肉色的——普通人看不出,但是三个新娘懂。
婚礼当天清早五点,三个新娘被分别关到酒店三间化妆间里,一人一间,各配一化妆师和两套婚纱。
费静被推进103房间时,王姐已经等在里面了。
王姐是宋鹏从纹身店旁边的婚纱租赁店一起雇来的,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脸上的妆很厚,手上动作极快。
她把费静按在化妆镜前说了一句“我跟你们老板说好了”就开干。
第一套主婚纱是宋鹏指定的——白色无肩带束腰鱼尾拖尾款。
没有肩带,意味着锁骨以下所有遮瑕全都不能上。
费静坐在化妆镜前看着自己脱掉衣服后从锁骨到耻骨暴露的银色大鸡巴纹身——银色的墨在化妆灯下发出和婚纱缎面一模一样的冷光。
束腰把腰收到极致,鱼尾从膝弯往下包裹到大腿再在脚踝处散开一米多长的裙摆。
银色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裹着11D超薄白色油亮连裤丝袜的双腿在镜灯的照耀下光泽连成完整的一线——丝袜光滑透明,从脚尖一直均匀包覆到腰腹。
乳沟的位置刚好在银色纹身的龟头膨大处,被挤出了更深的阴影。
第二套敬酒服是一条银色蕾丝贴身连衣裙,高开叉直到大腿根,白色丝袜在高开叉处反光刺眼。
王姐给费静上妆时手很专业,但她在看到费静锁骨的银色纹身龟头边缘时停了一秒——那一秒比平时短,但费静还是察觉了。
王姐没问,继续往她脸上扑粉。
费静闭着眼睛心想,等一下所有亲戚来了都会看到,你一个化妆师惊讶个什么劲呢。
105房间,于泓正在试婚纱。
她的主婚纱是金色的——不是完全金色面料,而是白色缎面上用金线绣满了缠枝纹样,从肩带到腰线到裙摆,每一根金线都和她锁骨窝里露出的金色鸡巴纹身的龟头边缘形成了隐晦的呼应。
于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把肩带又往上拉了一点——但遮不住锁骨。
她的锁骨窝处遮瑕膏只上了极薄的一层,金墨从下面透出来的反光在化妆灯下像一个被锁在皮肤下的金色器官。
金色高跟鞋裹在白色油亮丝袜的脚尖处细尖挺拔,丝袜的光泽让腿和脚融为一体,从膝盖到脚踝再到鞋头流成一道不间断的白金色光弧。
发型师在于泓的盘发上别了金箔小发饰,耳垂旁边的袖珍鸡巴纹身被盘发扫出来的几根碎发半遮半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