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羽轻轻抬起手臂,指尖抚过她披散在枕上的长发,目光柔和地看了她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抽身。
他将她轻轻放平在床榻上,起身下床,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他走到屋角的铜盆旁,拿起搭在架上的帕子,浸入温水中拧干。
帕子冒着氤氲的热气,他走回床边,掀开被褥的一角,仔细地替唐月华擦拭起身上的汗渍和残留在腿间的体液。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先是脸颊和颈窝,然后是锁骨,然后是胸前那片被他吻出浅淡红痕的肌肤。
帕子擦过她小腹时,唐月华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眉头动了动,却没有醒来,反而像是感到舒适似的,往他的手边蹭了蹭。
沈千羽的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他替她擦净了身体,又将被褥拢好,盖住她裸露的肩膀。
做好这一切后,他在床边坐了下来,低头看着她在晨光中安静的睡颜,良久,俯下身,在她温软的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
嘴唇贴着她的肌肤停留了片刻,他能嗅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混合着昨夜留下的暧昧气息。
“好好睡。”
他的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
直起身后,他转身走到屋角的衣架旁,取下外袍披上,系好腰带,又拿起另一件干净的外衫搭在臂弯里,走出了房门。
门外,比比东正倚着廊柱等他。
晨光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她已经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裙,腰间系着一条浅色的带子,微微隆起的小腹在衣料下隐约可见。
她手里折了一枝不知从哪儿摘来的野花,正放在鼻尖轻轻嗅着,听到脚步声,她侧过头来看他,目光中带着闲适的笑意。
“安置好了?”
沈千羽点了点头,走到她身边,将那件外衫抖开,轻轻披在她肩上。
“早晨风凉,你怀着身子,多穿一件。”
比比东低头看了看肩上的外衫,嘴角弯了弯,没有推辞。她将那枝野花别在耳后,然后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走吧,陪我走走。”
两人并肩沿着院中的小径慢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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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远处传来几声鸟鸣,露水从叶尖滑落,沾湿了两人的鞋尖。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两人交错的脚步声。
比比东走得很慢,一只手挽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不自觉地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神色平和而满足。
走出一段路后,她忽然开口。
“你说,这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沈千羽侧过头,看着比比东在晨光中柔和的侧脸。
她的睫毛在阳光下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嘴角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软笑意。
晨风拂过她耳后的那枝野花,花瓣轻轻颤动。
他弯了弯嘴角,目光温和而笃定。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我的孩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顿了顿,他的目光也落在她的小腹上,语气里多了几分柔软的遐想。
“如果是女孩,就叫沈仞雪。”
“仞雪……”比比东在嘴里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尾弯了起来,带着几分好奇和淡淡的欢喜,“倒是个很好听的名字。是什么时候想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