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对镜梳妆时,她已能清晰地看到小腹那道优美的弧形隆起。
素手轻轻抚上,能感受到里面生命的悸动。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这是她的孩子,是她在这污浊之地唯一的纯洁纽带。
然而,她也知道,鸨母不会让她安然养胎。
果然,午后时分,鸨母便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来了。
“琴娘子,身子可大安了?”鸨母目光扫过她明显隆起的腹部和更加傲人的胸脯,笑意更深,“妈妈给你寻了位贵客,最是怜香惜玉,尤其懂得欣赏你这般身怀六甲的妙人儿。今晚,便由你好好伺候。”
陆一琴心中一紧,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她知道这一天总会来,但真到眼前,依旧难掩惶恐与羞耻。
她抚着肚子,低声道:“妈妈,妾身有孕在身,恐怕……不便侍奉。”
“有何不便?”鸨母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只是行房时小心些便是。妈妈已替你问过稳婆,胎相稳固,只要客人懂得分寸,无碍的。更何况……”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这位刘员外,家财万贯,却有个癖好,专爱寻有孕的妇人玩乐。他出手阔绰,又答应了会极尽温柔。琴娘子,你如今有了身子,日后生产、养育孩儿,哪样不要银钱打点?趁现在还能接客,多攒些体己,对你、对孩子都是好事。”
陆一琴沉默了。
鸨母的话戳中了她最深的忧虑。
在这虎狼之地,没有钱,连自己的孩子都可能护不周全。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认命的灰暗与一丝为母则强的倔强。
“妾身……听从妈妈安排。”
“这就对了。”鸨母满意地拍拍她的手,“好好打扮,妈妈保你今晚之后,荷包满满。”
晚霞将褪,栖凤楼华灯初上。陆一琴的“琴韵阁”外,龟公王贵佝偻着背,脸上堆着谄媚而卑微的笑容,引着一位客人走来。
这位刘员外年约五旬,身材肥胖臃肿,面皮油光发亮,一双小眼泛着精光,此刻正不耐烦地挥着折扇,对王贵呵斥道:“快点带路!磨磨蹭蹭的,老爷我花了重金,可不是来看你这张老脸的!”
“是,是,刘老爷这边请,小心台阶。”王贵点头哈腰,更加弯低了身子,将客人引至琴韵阁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屋内是他怀有身孕的妻子,此刻却要开门迎客,侍奉另一个男人。
屈辱、心疼、无力感交织,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连他自己都羞于承认的隐秘兴奋。
他颤抖着手推开房门,垂首侧立一旁:“刘老爷请,琴娘子已恭候多时。”
刘员外两眼放光,挺着肥硕的肚子迈步而入。
王贵在他身后轻轻带上房门,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如同往常“伺候”时一样,垂手侍立在门外阴影处。
门扉并未关严,留下一条细缝,恰好能窥见屋内些许春光,也能隐约听到里面的声响。
这是鸨母默许的“规矩”,既满足了某些客人“当着丈夫面偷香”的变态心理,也是对王贵这等龟公的一种“恩赏”与折磨。
屋内,烛光摇曳,熏香袅袅。
陆一琴穿着一身特制的“孕妓”纱衣。
这衣裳用料极薄,近乎透明,绯红的轻纱勉强遮掩住她丰腴的胴体。
因怀孕而更加饱满高耸的双峰将纱衣顶起惊人的弧度,顶端两颗深色的乳晕与挺立的红莓若隐若现。
腰腹处,纱衣被圆润隆起的小腹撑开,紧贴着皮肤,勾勒出清晰优美的孕肚弧线更添几分母性的丰腴韵味。
她坐于琴凳之上,腹部隆起如抱玉珠,胸前波澜壮阔,一张俏脸经过精心妆点,眉目如画,唇点朱丹,比平日更添几分艳色。
只是那双秋水眸中,含着化不开的轻愁与一丝强自镇定的惶然。
刘员外进屋后,目光立刻如饿狼般盯住了陆一琴,尤其是她那隆起的小腹和傲人的胸脯,喉结滚动,发出嗬嗬的吸气声。
“咕嘟,妙!妙极!”刘员外咽了口唾沫搓着肥厚的手掌,眼中淫光四射,“都说栖凤楼的琴娘子是绝色,如今一见,方知传言不虚!这身怀六甲的模样,啧啧,更是别有一番风韵!老爷我玩过的孕妇不在少数,可像娘子这般容貌身段、气质风情的,真是生平头一遭!这银子花得值,太值了!”
陆一琴见客人进来,缓缓起身。
孕后身子沉重,动作间不自觉扶了扶腰,那姿态柔弱中透着娇慵。
见那刘员外油腻而肆无忌惮的夸奖,看着他肥硕丑陋的容貌,胃里一阵翻腾,心中酸涩难言。
这就是她孩子的父亲之外,第一个要目睹她孕体、触碰她孕肚的男人吗?
如此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