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贵激动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砰砰磕头:“愿意!愿意!多谢妈妈恩典!多谢妈妈成全!”别说这些条件,便是让他即刻去死,只要能让他这糟老头子真正做一回男人,尝一尝女人的滋味,留个后,他也千肯万肯!
“好!”红妈妈满意点头,“明日便为你们办婚礼,也让楼里的贵客们都来沾沾喜气!”
消息像长了翅膀般飞遍栖凤楼,乃至整个烟花巷。
妓院里办婚礼?
龟公娶红倌人?
还要大操大办?
这可是闻所未闻的稀奇事儿!
一时间,所有寻芳客都对这位即将露面的“琴娘子”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翌日清晨,栖凤楼张灯结彩,门前爆竹声声。
虽说是妓院里的“喜事”,排场却丝毫不小,特意选在休沐日的上午,好让那些有头有脸的“恩客”们有暇前来“观礼”。
红妈妈深谙炒作之道,将这场荒诞的婚礼,变成了吸引眼球、抬高价码的绝佳噱头。
吉时将至,楼内喧嚣鼎沸。
在一众锦衣华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富家子弟的簇拥推搡下,新郎官王贵穿着那一身象征龟公身份的、滑稽可笑的墨绿色“喜服”,头戴同色的滑稽小帽,畏畏缩缩地从正门被“迎”了进来。
他干瘦佝偻的身躯裹在过于宽大的绿袍里,更显猥琐卑怯,一张老脸因激动和羞窘涨成黑红色,皱纹如同刀刻,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烁着近乎虔诚的狂喜光芒。
他几乎是被身后嬉笑的宾客们推着,踉踉跄跄地走向那间被临时布置成“洞房”的、未来属于“琴娘子”的香闺。
闺房内,红烛高烧,香气靡靡。
陆一琴悠悠转醒,头脑依旧昏沉,浑身酸软无力。
迷药的余效未消,春药的燥热却已隐隐在四肢百骸间流窜。
她发现自己穿着一身极其暴露的“凤袍”——说是凤袍,实则是以轻薄如蝉翼的红纱为主,关键部位以稍厚绸缎勉强遮掩塑形。
?红纱覆体,非但不能蔽体,反而让晶莹如玉的肌肤、玲珑凹凸的曲线在烛光下若隐若现,更添诱惑?。
?胸前高耸的玉峰被紧身的红色抹胸勉强兜住,却因尺寸过于惊人,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雪腻沟壑,大半球体呼之欲出?;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圆润的肚脐在纱下清晰可见;修长笔直的玉腿并拢,腿心处那神秘三角地带亦只有一层薄纱遮掩,隐约透出乌黑茂密的芳草轮廓。
一方绣着鸳鸯的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视线,耳中只闻门外嘈杂的人声哄笑。
“琴娘子,醒醒,快醒醒!吉时到了,新郎官来迎您啦!”两个伶俐的侍女上前,不由分说将她扶坐起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陆一琴尚未完全清醒,懵懂间已被搀扶着坐稳。只听得“吱呀”一声门响,更大的喧嚣声浪涌了进来,夹杂着男人们粗鄙的调笑和催促。
“快!快掀盖头!让咱们也瞧瞧这琴娘子是何等绝色!”,“王贵!你这老乌龟,还愣着作甚?快去掀了你美娇娘的盖头啊!”,“啧啧,单看这身段……这奶子,这屁股……绝了!红妈妈从哪儿挖来这等极品?”
陆一琴隔着盖头,也能感觉到无数道灼热贪婪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舔舐着她几乎赤裸的娇躯?。
她心头骇极,挣扎着想要抬手掀开盖头,看清这噩梦般的境地,身体却软绵绵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一股混合着汗酸、尘土和衰老体味的浓重气息扑面而来,一只粗糙枯瘦、指甲缝里满是黑泥的手,颤抖着,猛地掀开了她的红盖头!
眼前骤然一亮,陆一琴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随即,她看清了面前的人——一个穿着可笑绿袍、干瘦佝偻、满脸皱纹如同老树皮、眼中却闪烁着激动与贪婪光芒的老男人。
而自己,几乎一丝不挂地坐在铺着大红锦被的床上,周围挤满了衣衫华丽的陌生男子,他们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淫邪与兴奋,如同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珍贵玩物。
“你……你们是谁?我为何在此?”陆一琴声音发抖,双臂本能地环抱胸前,试图遮掩那呼之欲出的傲人雪峰?,这一动作却反而将两团绵软肥腻的乳肉挤得更加饱满突出,沟壑更深,惹得周围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两个侍女掩嘴轻笑,一唱一和:“娘子,这位便是您的官人,王贵呀!至于这些爷们,都是来闹洞房、给官人和娘子贺喜的!”,“是呀娘子,妈妈已做主将您许配给王贵官人为妻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今日便是您二人大喜的日子呢!”,“不对!”陆一琴急道,“我父母早已……”,“娘子说笑了,”侍女打断她,语气戏谑,“您既入了栖凤楼,妈妈便是您的再生父母。女儿出嫁,自然要听妈妈的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娘子,您就认了吧!”
“哈哈哈哈!”满堂轰然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恶意与嘲弄。
王贵站在床边,看着床上这美得不像真人、肌肤赛雪、胸脯高耸、腰细臀圆的绝色新娘,只觉得自己被巨大的馅饼砸中了头,晕乎乎的,只知道咧着嘴傻笑,露出满口黄牙。
他活了快六十年,在泥泞里打滚,在骡马旁苟活,何曾想过能有今天?
能娶到这样一个天仙也似的美人儿做老婆,便是立刻死了,也值了!
至于被嘲笑是“鸡犬”,那又算什么?
他本就是最低贱的龟奴啊!
陆一琴又羞又急,挣扎着想要起身逃离这令人作呕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