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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反击的时刻（第14页）

沈夜尘看着她。“招了什么？”

凌薇说：“我父母的死，不是你母亲一个人查的。还有一个人。”

沈夜尘愣住。“谁？”

凌薇盯着他。“你父亲。”

沈夜尘的脸白了。“什么？”

凌薇说：“你父亲叫沈天明。当年是英雄组织的成员。和陈志远一起策划了那场行动。你父母死后，他退出了英雄组织，改名叫沈建国。后来死了，车祸。”

沈夜尘盯着她，嘴唇在颤抖。“你骗我。”

凌薇摇头。“没骗你。案卷在林峰手里。你可以去看。”

沈夜尘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站了很久。凌薇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他的肩膀在抖，手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过了很久，他转过身。眼睛红了，但没有眼泪。

“你知道吗，”他开口了，声音沙哑，“我从小就恨英雄组织。恨他们杀了我母亲。恨他们害死了你父母。我以为是他们干的。是他们把我母亲逼死的，是你父母替他们挡了枪。但原来——”他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原来是我父亲。是我亲爹。”

凌薇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夜尘。”

他看着她。“你知道这件事多久了？”

凌薇说：“刚才。林峰告诉我的。”

沈夜尘盯着她，看了很久。“你恨我吗？”

凌薇愣住。“什么？”

沈夜尘说：“我父亲害死了你父母。你不恨我吗？”

凌薇沉默了一秒。然后她说：“不恨。”

沈夜尘盯着她。“为什么？”

凌薇说：“因为那是你父亲做的事。不是你。”

沈夜尘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谢谢你。”

凌薇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比以前快了很多。

她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的。”

沈夜尘没说话。只是抱着她，抱了很久。

晚上八点，凌薇和沈夜尘坐在客厅里。桌上摊着那份案卷的复印件——林峰给她的。沈夜尘一页一页翻过去，看得很慢。每一页都看了很久。

翻到最后一页，他合上案卷，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我小时候，”他开口了，声音很轻，“我爸经常带我出去玩。去公园，去游乐场，去河边。他教我骑自行车，教我游泳，教我打游戏。我妈在旁边看着，笑得很开心。”

他顿了顿。“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好人。”

凌薇伸手，握住他的手。他没躲，也没回握，只是让她握着。

“后来他死了，”沈夜尘继续说，“车祸。我妈哭了好几天。她说，你爸是个好人，他是个好人。我也以为他是好人。”

他转过头，看着她。“但他不是。他是杀人犯。他害死了你父母。他害死了那么多人。”

凌薇看着他。“你想怎么办？”

沈夜尘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不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夜风吹进来，窗帘飘起来。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她，肩膀挺得很直。

“凌薇。”

“嗯？”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凌薇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在外面。”

她推开门，走出去。站在走廊里，靠着墙。里面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过了很久，门开了。沈夜尘走出来，眼睛还是红的，但表情平静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