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母亲日记里的那句话——“你是最强的。比妈妈强。比所有人都强。”
她笑了。
转身,走回床边,躺下。沈夜尘翻了个身,手搭在她身上。她没有躲。
早上七点,凌薇被阳光照醒。
沈夜尘已经不在了。
她坐起来,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
她拿起来,上面写着:“今天去看你爸妈。我在外面等你。——夜尘”
她下了床,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她闭着眼睛。
脑子里在想父母。
他们的脸,他们的声音,他们说过的话。
她记得的不多,但那些记得的,每一句都刻在脑子里。
洗完澡,她走出来,站在镜子前。
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上的伤全好了。
屁股上的新肉粉粉的,乳头的红印完全消了。
小腹上那个红点还在,但已经很淡了。
她伸手摸了摸,然后穿上衣服——白色衬衫,深蓝色长裤,外面套了件米色风衣。
没有穿战衣。
走出房间,沈夜尘在客厅等她。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看到她,笑了。
“走吧。”
凌薇点头,接过白玫瑰。
两人走出别墅,腾空而起。
朝东区飞去。
风在耳边呼啸,城市在脚下缩小。
她飞得很慢,很低。
看着那些街道,那些楼,那些人。
飞了十分钟,落在青山公墓门口。两人走进去。公墓很大,一排一排的墓碑,整整齐齐。走到三十七排,她停下来。十二号。她父母的墓。
墓碑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两行字——“凌志远、方静之之墓”,下面写着“永远的英雄”。
墓碑前面,放着几束花,有些已经枯了,有些还新鲜。
凌薇蹲下来,把白玫瑰放在墓碑前面。
伸手,摸了摸墓碑上的字。
冰凉,粗糙。
“妈,爸,”她开口了,声音很轻,“我来了。昨天去了海边。你们带我去过的那个海。我裸泳了。很爽。”
她笑了。“我还辞职了。不当英雄了。但我还是会救人。还是会保护这座城市。只是不再为了报仇,不再为了赎罪。是为了我自己。”
她顿了顿。“我过得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我。”
沈夜尘站在她旁边,没说话。凌薇站起来,看着墓碑。风吹过来,把白玫瑰的花瓣吹落了几片,飘在墓碑上。
“妈,爸,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墓碑在阳光下泛着光,白玫瑰的花瓣在风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