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在回放那些脸。那些害死她父母的人,那些害死他母亲的人。他们都被抓了。她的仇报了。他的仇也报了。
但她没有觉得轻松。心里空落落的,像有什么东西被掏走了。
“夜尘。”
“嗯?”
“你说,他们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沈夜尘沉默了很久。“为了钱。为了权。为了控制。”
凌薇睁开眼睛。“值得吗?”
沈夜尘笑了。“不值。但他们觉得值。”
凌薇盯着天花板。“我爸妈死的时候,我妈才三十二岁。我爸才三十五。他们还有那么多事没做。还有那么多地方没去。还有那么多话没说。”
她顿了顿。“他们还没来得及看我长大。”
沈夜尘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但他们看着你了。一直在看。”
凌薇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你怎么知道?”
沈夜尘说:“因为你是他们女儿。他们不会走的。一直都在。”
凌薇闭上眼睛。眼泪流下来。这次,是真的哭了。
凌晨两点,凌薇睁开眼睛。
沈夜尘睡着了,呼吸平稳。
她慢慢从他怀里出来,下了床,赤着脚走到窗前。
夜风吹过,很凉。
她站在那里,看着城市的灯火。
灯火开始熄灭了。东边的天际线泛着一抹鱼肚白。新的一天快开始了。
她伸手,摸了摸小腹。
那个红点还在,但已经很淡了。
芯片还在里面,和她的肉壁长在一起。
她想起母亲日记里的那句话——“你是最强的。比妈妈强。比所有人都强。”
她笑了。
转身,走回床边,躺下。沈夜尘翻了个身,手搭在她身上。她没有躲。
早上七点,凌薇被阳光照醒。
沈夜尘已经不在了。
她坐起来,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
她拿起来,上面写着:“今天的新闻,你看了吗?——夜尘”
她下了床,走进浴室,冲了个澡。热水冲在身上,她闭着眼睛。脑子里在想今天的新闻。应该没什么新闻了。那些事,已经结束了。
洗完澡,她走出来,站在镜子前。
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上的伤全好了。
屁股上的新肉粉粉的,乳头的红印完全消了。
小腹上那个红点还在,但已经很淡了。
她伸手摸了摸,然后穿上便装——白色T恤,深蓝色牛仔裤,帆布鞋。
没有穿战衣。
今天没有任务。
她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