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毒药。
抱着她,就像抱着一面镜子,照出了灵魂里最肮脏、最不堪的一面。
最终,只能收紧手臂,用尽全力抱紧,让她冰冷的后背贴着胸膛。
黎明时分,趁着洞口那两个守卫打盹的间隙,用缴获的匕首割断了他们的喉咙。
没有灵力,只能用凡人的手段。
匕首刺入皮肉的声音很轻,血喷出来的感觉是温的。
然后,背着昏睡的小雪逃了出来。
这二十天,像两只耗子,白天躲藏,夜晚赶路。小雪一直沉默,不说一句话。
用打来的野兔烤了肉,撕成小块递到她嘴边,她就张嘴吃掉。
找到山泉,用手捧着喂她,她就低下头喝水。
大多数时候,她只是坐着,看着一个地方,一动不动。
有一次,用外袍沾了溪水,想帮她擦拭身体。
当手碰到她的大腿时,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睁开眼睛看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空洞和死寂。
从那天起,再也没有碰过她。
我们之间隔着一道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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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寻找食物和草药,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追兵。
夜晚,点起火堆,守着她。
她睡着的时候,会看着她的脸。
她的脸瘦了,下巴变尖了。
就算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总是皱着。
而我,每当夜深人静,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取暖时,那种坚硬和疼痛就会再次出现。
它一次又一次提醒着那一天的画面,提醒着自己的无能、卑劣和肮脏。
必须杀了他。
这个念头,在这二十天里,从未如此清晰。这已经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师门和家族的荣誉。
这是为了找回一点,作为“人”的尊严,作为罗隐这个人的自尊。
如果不能亲手了结那个畜生,那么身体在那个时刻的反应,就会像一道烙印,刻在骨头上,直到化为灰烬。
我们必须离开这个地方,回到中原,回到本来的世界。
而这件事,这件事必须被埋葬。
连同写下这些文字的这张兽皮,一起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