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开始。
几分钟后,监护仪上的某些波动慢慢平稳了一些。
不是奇迹般的大幅变化。
不是让人一眼就能喊出“好了”的程度。
但那种原本让人喘不过气的紧绷感,似乎真的被一点点松开。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心理作用。
可我看着沈知禾苍白的脸,忽然觉得那间病房里压着的死气,被撬开了一道很小的缝。
很小。
但足够让光漏进来。
我低声问:“她会好起来,对吧?”
星韵看着那些数据。
“会。”
这一个字,让我整个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是彻底放松。
而是那种憋了太久以后,终于能重新吸进一口空气的感觉。
我闭了闭眼。
脑子里出现李浩然的脸。
兄弟。
你敬爱的沈老师,大概率真的能活下来了。
但这件事,你永远不能知道是怎么发生的。
这很残忍。
也很幸运。
星韵收回透明管,确认修复液完全吸收后,转身看我。
“离开。”
我最后看了沈知禾一眼。
她仍然安静躺着。
可和刚才不同,我知道她体内已经有某种高等文明处理后的修复结构开始工作。
它们会在接下来的六小时里,清除那些本该夺走她生命的东西。
而医院、医生、李浩然、沈知禾自己,都不会知道真正发生了什么。
我们离开病房。
走廊里依旧安静。
值班护士低头记录。
保安打了个哈欠。
监控摄像头继续转动。
没人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世界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可一个人的命运已经被轻轻拨回了另一条轨道。
这种感觉,比飞行器十分钟跨洲更让我发麻。
因为它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