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落在我耳边。
很轻。
带着一点冷,像玻璃杯壁上慢慢融化的冰。
我明明应该认真听开发流程。
可脑子却非常不争气地跑偏了。
我想起之前在高空里。
透明的舱壁。
脚下是地球夜色。
我因为恐高和震撼,整个人差点当场告别成年男性尊严。
然后我抓住星韵的手。
她的手柔软,微凉,像一小片月光落进掌心。
我当时抓住她的时候,心跳也像现在这样乱了一下。
不一样的是,当时我可以把理由推给高空。
推给恐惧。
推给人类面对巨大尺度时的正常生理反应。
现在呢?
现在我坐在自己房间里。
没有高空。
没有飞行器。
没有新西兰夜色。
只有电脑屏幕、空白文档、数据线、半瓶可乐,以及站在我耳边讲开发流程的星韵。
然后我还是心跳乱了。
这就很难狡辩。
“凌安。”
星韵忽然开口。
我猛地回神。
“啊?”
她看着我,眼神清澈又平静。
“你的注意力偏了。”
我立刻坐直。
“没有。”
“你刚才没有在看流程图。”
“我这是认真学习导致的短暂眩晕。”
“不像。”
我硬着头皮看她。
“你能不能给南川大学生一点狡辩空间?”
星韵安静了两秒。
“你在想之前牵手的事?”
我手一抖,鼠标差点从桌上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