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好”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冷。
因为真相确认的一瞬间,我反而没有想象中那么暴怒。
怒意当然还在。
但它被压下去了。
压成了一块很硬的东西,卡在胸口。
我看着光幕:“这个能拿给警察吗?”
星韵:“不建议。”
“因为解释不了来源?”
“是。”
她看着那层光幕,语气平静:“这种回溯不符合当前证据链。”
“公开它,会引发更大问题。”
我沉默。
真相就在我眼前。
林宇怎么被打。
谁动手。
谁指使。
每一步都清楚。
可它不能直接用。
这感觉很荒唐。
就像你站在一扇玻璃门后,看见凶手擦着刀走过去,却不能告诉别人自己为什么看见了。
因为一旦说出口,问题就会变成:你为什么能站在那扇门后?
我第一次真正明白一件事。
知道真相,和解决问题,是两回事。
我问:“那怎么办?”
星韵说:“把它变成他们能承认、别人能理解的证据。”
我盯着画面里那个黑外套。
“那就找这个人。”
星韵:“他现在在南川大学西门外。”
我看向她。
“现在?”
“嗯。”
“你能实时看见?”
“可以。”
我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凉。
这不是恐惧。
更像是某种后知后觉的震撼。
星韵平时站在我家客厅,认真学习怎么用筷子、怎么坐公交、怎么不在普通人面前说危险词。
但她终究不是普通女孩。
她来自高等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