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忽然上前一步。
我还没反应过来。
她伸手搂住我的脖子,指尖有点凉,带着刚刚擦过眼泪的湿意,轻轻贴在我后颈。
她踮起脚,呼吸一下子靠得很近,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带着一点急促的温热。
然后,她在我嘴唇上很轻地亲了一下。
触感柔软得几乎不像真实,带着一点点颤,像是她自己也不确定该停留多久。
那一瞬间,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她唇上的温度,还有一丝很轻的湿润,像刚刚落下的眼泪还没完全干。
很浅。
很短。
却在贴上的那一刻,把周围的风声、远处的车声,全都压得很远很远,只剩下她贴近时那一点点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边轻轻震着。
像一个少女在巨大的不安里,拼命给自己抢回一点位置。
她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很淡。
带一点甜。
混着她呼吸里的温度,像我们以前放学路过小卖部时,她总爱买的柠檬糖,酸甜得刚刚好。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连呼吸都慢了一拍。
姜小满退开。
她的手从我脖子上松开时,指尖还轻轻擦过皮肤,带走一点残留的温度。
她眼睛还红着,却努力装作没事。
“这是订金。”
我怔住。
“什么订金?”
她瞪我,声音还带着哭腔。
“你欠我的解释。”
“欠我的消息。”
“欠我的……以后再算。”
她看向星韵。
没有挑衅。
也没有胜利感。
她只是红着眼说:“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
“但如果他因为你受伤,我会讨厌你。”
星韵平静看着她。
“可以理解。”
姜小满愣了一下。
星韵继续:“我会尽量避免。”
姜小满抿了抿唇。
然后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她停下,没有回头。
“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