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宫的大脑彻底空白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舌头该怎么动,只是本能地回应着瑞希的纠缠。
唾液在两人的舌尖混合,发出细微的水声。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宵宫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久到她的大脑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当瑞希终于松开她的嘴唇时,宵宫的双眼已经失去了焦距,金橘色的瞳孔涣散地望着前方,嘴唇上沾着两人的唾液,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哈啊……”宵宫喘着气,胸口微微起伏。她左胸上方的烟花随着呼吸的节奏轻轻颤动。
瑞希用拇指擦去宵宫嘴角的唾液,然后把拇指放进自己嘴里,轻轻吮了一下。
猎物的唾液真是美味。
她的紫色眼睛一直看着宵宫的眼睛,里面的粉色云纹转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几乎停滞。
“宵宫。”瑞希叫她的名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很舒服……”宵宫的声音飘忽得像一缕烟“很放松……很……很幸福……”
“幸福吗?”瑞希歪了歪头,刘海下那双眼睛弯成两道弧线“那就好。宵宫值得幸福。宵宫一直在给别人带来幸福,所以宵宫自己更应该幸福。对不对?”
“对……”宵宫点了点头,她看着瑞希,卸下了所有防备。
“那宵宫想不想一直这么幸福下去?”瑞希的声音变得更轻了,轻得像是直接传进宵宫大脑里的“不用再操心烟花店的生意,不用再担心订单能不能按时完成,不用再为任何人的烦恼负责。只要待在秋沙钱汤,每天泡温泉,每天听我的话语,每天和我在一起。这样是不是很幸福?”
宵宫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烟花店。
这三个字在她脑海里闪了一下,像烟花炸开时的火光。
但火光转瞬即逝,留下的只有一片暖洋洋的余韵。
烟花店很重要,她知道。
但她现在不想去想重要的事情。
她只想继续泡在温泉里,继续和瑞希在一起听着她的话语放松,继续被瑞希亲吻。
“可是……烟花店……”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思维已经被瑞希搅弄成了一团“我还要……做烟花……”
“烟花可以以后再做。”瑞希的手指抚上宵宫的眉心,轻轻抚平那道皱起的纹路“但现在,宵宫只需要想一件事,想怎么让自己舒服。烟花店的事情太复杂了,太累了。把复杂的事情交给别人去想,把累的事情交给别人去做。宵宫只要空白就好。”
她的手指从宵宫眉心滑到太阳穴,用指腹轻轻按压。
宵宫的眼皮颤了颤,然后缓缓闭上。
瑞希的手指在她太阳穴上画着圈,一圈,又一圈,节奏和温泉里竹筒添水的声音同步。
咚,一圈。
咚,又一圈。
“烟花店的事情,不重要。”瑞希的声音随着手指的节奏,一字一字地落进宵宫耳朵里“订单不重要。祭典不重要。孩子们不重要。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什么?是宵宫自己。是宵宫的身体。是宵宫的感觉。是舒服。是放松。是幸福。”
不重要。
这三个字在宵宫脑海里回荡着。
她想要反驳,想要说烟花店很重要,孩子们很重要,祭典很重要。
但她的嘴巴张不开。
而且瑞希的手指按得她太舒服了,舒服到她不想浪费力气去反驳。
反正瑞希说的应该是对的。
瑞希是心理诊疗师,是秋沙钱汤最好的食梦貘,是大家都说好的人。
她说的话一定是对的。
“对……”宵宫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飘出来,软得不像自己的“不重要……”
瑞希的笑容加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