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名字是师父取的,有名无姓。她知道熹光从何而来,对于自己前生的记忆,却是一片混沌。
“姬。”身侧的人替她回答了。
惟光双瞳扑朔,“你……”
莺莺打量着裴镜微,面露疑惑:“这位公子是?”
“裴六,姬家的杂役。”惟光抢白,顺手将谿边从肩头取下来,语气带着几分随意,“裴六,我脖子酸的很,你替我驮着。”
裴镜微伸手去接,莺莺怯生生鼓起勇气:“那个,我可以抱着它吗?”
惟光点点头,顺势道:“姑娘贵府何处,我们送你回家吧。”
莺莺很是感激,“那太好了。”
当下由莺莺在前引路,她一边抱着奶白小犬,一边笑意盈盈,哼着曲调。
惟光与裴镜微并肩同行,跟在身后。
出了城门,沿途风景甚是秀丽,山清水秀,绿意参差不齐。
裴镜微忽然兀自一笑:“你方才说得倒是没错,我曾经的确是姬家的杂役,也的确排行第六。”
语调戏谑,隐有几分自嘲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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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光亦掩唇轻笑:“你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吗?”
“岂有人一生下来就是天子?我素来不是父王看重的子嗣,年少时便被送往异国为质。姬氏宗室诸子弟性情骄纵顽劣,又因两国交战多年,宗亲多有折损,积怨日久,向来以仆役之礼待我。”他说着,竟忍不住连声笑起来,悦耳的声音自他喉咙里溢出,“你那群哥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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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惟光感到好奇,连他将她编排进去也略去不提。
正欲探寻下去,莺莺忽而回头,指着远处一片庄园:“那就是我家庄子了。姬姐姐,多谢你一路相送,敝庄简陋,还请你不要嫌弃,进来喝杯茶吧。”
惟光抬首看了一眼天色,眉间有几分忧郁之色。
莺莺见状忙道:“时辰也不早了,庄上还有几处空房,姬姐姐,你们住一夜再走吧。”
惟光从善如流:“如此,只好叨扰了。”
适才在路途中,惟光已向她解释自己是外地旅人,来此处探亲访友。
莺莺走进庄园,呼唤奴婢上前待客,再去内堂禀报柳夫人。
裴镜微道:“何必如此波折周旋,我们还怕没处过夜?”
“师父有诲,在人间,便要按照人间的规矩来。”她平铺直叙,“晚上你睡寅奴房间。”
“真把本王当你家仆役了?”